季枫霖道:“看你和他相处好像不错。”
蓝悦熙愣了一下,道:“殷傀,他挺好的,和人鬼神三界都有点联系。”
其实季枫霖现在不大在意这个,而是……
季枫霖问道:“他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蓝悦熙笑了笑。
季枫霖:“……”
余西柚道:“和三界有关系是什么意思?人死后为鬼我知道,他现在也明显是鬼吧,那么神呢?”她关上门,走到蓝悦熙身边坐下。
季枫霖道:“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从二中回来后,她就变得……怎么说呢,很奇妙的感觉,与其说正常倒不如说看起来更神经了。总之,她总以散心为由独自跑到市里去,她是这群人里面唯一有法力的人,蓝悦熙倒也放心她一个人。
余西柚道:“太远了,说了也不好接。言归正传,他到底怎么回事?世界上真的有神的存在?”
世人皆传,神明不问世事,自然到了这个时代,鬼神论成为了迷信。
蓝悦熙摸了摸下巴,道:“嗯,神有神性,不问世事也是事实。”
余西柚道:“什么意思?殷傀难道是神么?”
蓝悦熙道:“有,他不是,但,也是。”
她这么一句话把两人搞蒙圈了,还没想明白蓝悦熙又道:“不过和我们没关系,不用管。”
余西柚:“……”
“是‘神’对吧?作为鬼他具有神的神性,我猜他是绝对自由的存在,对么?”余西柚抬头看着蓝悦熙认真道。
蓝悦熙道:“是,但是,你得明白,有些人,注定碰不得。
“他本身拥有的纯粹的法力与躯体的特殊性不会有人蠢到去动他,他自己就足够强了,背后的力量更是强大。”
即是说,这个关系就是,两界极力保护的对象。关于幽点点的事情,余西柚肯定不会放弃,但她也不希望她去犯傻。
余西柚咬唇,攥紧拳头的指节发白。蓝悦熙说他和他们没关系,那就说明非敌也非友,本该是不会有联系的,可是她怎么办?她的点点怎么办?让她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做不到,但她根本没办法报仇……那个傀儡少女她动不了……真的,一点都动不了。
哪怕那个女孩有再悲惨的过去,她都不会原谅她!
蓝悦熙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没人说她是对的,神明眼里容不得沙,却会有例外。懂我的意思么?”
如果殷傀是神一般的存在,那就说明,他无论是救尹姻裕还是帮尹姻裕都不是因为她滥杀无辜是对的,而是同情她的过去,亦或者同病相怜,他想给她一个好的归宿。
而留在神明身边,会压制她的恶,他们不插手人间因果,远离凡尘喧嚣。
私心来说,就像……余暗月的做法不一定是对的,自己却认为,她没错。
余西柚微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道:“悦熙,有时候我觉得你才是真正的神,冷漠,却又不失怜悯之心。”
可也仅仅是怜悯。
这句话蓝悦熙听过很多遍,但更多的是:“你谁也保护不了,你注定是个祸害,所有重要的人都会离你而去,是你,害了他们。”
蓝悦熙苦笑道:“有需要,我会在的。”
她想过让他们去外面看看,虽会有危险,但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可是事实太残忍了,都说她很强,可她从来没觉得自己能做什么。
找出路她自己一个人就够了,她没办法救所有人。危险,终有一天会降临,或早或晚。
蓝悦熙道:“他的事暂且放着,有一个人需要注意。”这种情绪她没有维持太久,仅仅半分钟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倒不是她足够冷静,而是演技很好,亦或者她本就无情,怎么可能会有别的情绪?她和他们都是这样认为的。
季枫霖问道:“谁?”
蓝悦熙道:“一个,恶的新生者。”
余西柚道:“恶?新生者?难道是恶灵和人类恶念结合生成的东西么?”
“是,还在成长。”蓝悦熙揉了揉眉心继续道:“这东西虽不及你,成长速度却很快。纸,笔。”
她这是要把那个人的长相画出来,季枫霖起身去书桌上拿了纸和笔递给她。她双手接过后,就开始画起了画。
两人为了不打扰到她,默默坐远了些。余西柚抿了抿唇,小声对季枫霖道:“你居然背着我和悦熙认识了那位传说中的美人殿下,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相处越久就该是越了解才对,可她总觉得,大家多多少少都会对自己隐瞒很多东西,越是看不懂越是摸不清。
包括她自己。
季枫霖道:“也没有?可能是因为我的原因特殊,其实他也去见过你。”他眯了眯眼,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你不是也知道他?”
余西柚顿时语塞,她还真知道,关于地狱的绝大多数事情她确实知道的比他们多得多,这些都是那个人遗留下来的记忆。——她的法力也是继承她的。
“这不一样,我们一直以来的朋友都是相互的,我不要这样。”余西柚突然闹了小情绪:“他很关心你,我却没有!明明我们都是一样的,可为什么对我来说重要的人都要离我而去?哪怕是现在的朋友都是……都是我变好了以后才交到的!”
她说着说着眼泪从眼角滑落:“如果不是悦熙,我和你也只能是在角落里默默注视着同病相怜的永远不会有交集的关系……我自己从小到大在意的人又被我害得滚落深渊……怎么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呢?做了好多没法原谅自己的事情。我姐姐还有点点都是我的错……我却还在怪别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的东西也很乱,到最后她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突然,她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季枫霖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传来:“终于说出来了,有什么事情别憋着,悦熙能听到看到你的事情,就只有我不知道,怎么你还把我当外人?
“你也知道我们都一样,还要什么事情都瞒着我?瞧你都把自己憋坏了,好难伺候哦,余大小姐!”
余西柚吸了吸鼻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呜呜呜呜呜呜。”然后在季枫霖怀里蹭了蹭。
季枫霖道:“……喂,大小姐……注意分寸!”
余西柚又说了几个字,季枫霖的脸当场黑了,怒道:“靠!你特么……嫌丢人拿我衣服擦鼻涕??!滚滚滚!老子白安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