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江侑难得休息了会,平常他没有午休的习惯,大家睡觉了他坐在位置上发呆,或者戴耳机听音乐刷无声抖音,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回到公司连打几个哈欠,最后没撑住第一个趴下去。
他做了个梦,回到了小镇,李斌和陈屿白都在,梦里的他还没毕业,按照时间来算,大概是陈屿白刚搬过来两个月,那时候和陈屿白的关系还算好,李斌吵着要和他一起去钓鱼,江侑不太愿意,李斌一直讲话会把鱼吓跑。
他不答应,李斌就围着他不停提起,江侑耳朵没几秒是清净的,大概是在梦里他脾气还算好,没有不耐烦,答应了下来。
周六早上,天气阴沉沉的,隐隐约约有下雨的趋势,江侑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心想还是算了,李斌削尖脑袋要去,没办法只好背着工具出门。
又碰上陈屿白。
陈屿白似乎刚睡醒,靠着门目光落在他背上的包上,懒声问:“又去钓鱼?”
江侑觉得这场景莫名熟悉,嗯了一声,关上门:“李斌一起要去。”
陈屿白笑了声,片刻后说:“他要去你就带着,我去不行?”
江侑一脸莫名,关门的手顿住:“什么时候不带你去了?”
陈屿白转身回卧室,声音落在后面:“你猜啊。”
江侑看着他的背影愣神,门没关,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让他进去叫他的意思?
他犹豫几秒进去了。
然后撞见正在换衣服的陈屿白。
陈屿白抓着领口脱了T恤,劲瘦好看的腰线从布料中显露出来。江侑脑子轰了一下炸开,僵在原地,嘴唇不受控制地动了动:“你干什么……”
“换衣服。”陈屿白瞥他一眼,扯唇:“换裤子也看么。”
“……”
江侑猛地关上门,然后背靠着,心跳逐渐加快。
不知道哪里的声音和梦里这一声砰重合,江侑被吵醒,眼皮睁开又阖上,缓了缓才直起身,头发有些凌乱。
王姐也醒了。
“什么情况?”江侑压低声音含混问。
王姐朝不远处抬了抬下巴:“做梦踢桌子呢。”
江侑顺着视线看过去,发现办公室一小半人都醒了,和他一样迷茫地看向声源,这场面莫名有点搞笑,他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神经。”
“可不是。”王姐也轻声笑:“下午揍他一顿。”
下午这人没逃过讨伐,听别人说完,这人不敢相信:“不能吧,我中午居然踢桌子了?”
不知道谁说:“我有视频!”
“真的假的。”
“不信我发工作群了。”
“别,我开玩笑的,只发给我就行。”
大家笑起来。
晚上下班后,王姐提着小包踩着高跟鞋走了,不忘和他打招呼:“你也早点回啊。”
江侑收拾好公文包点点头,他怀疑王姐因为他年龄小,把他当弟弟看了。不过这种感觉挺好的,王姐来的年头久资历深,说话办事有距离,私下是个很温柔的姐姐,这样的相处方式对他来说很舒服。
办公室的灯渐渐灭了,江侑提着公文包下楼,前面几个女生走到门口不知道看到什么小小惊讶了一下:“我靠,我没眼瞎吧,那有个帅哥是吗,还穿着西装。”
“没眼瞎,你喜欢啊去要个微信呗。”
“不去,帅哥看看就行,还是不要靠太近。”
江侑没太在意,出了门,他下意识抬眼往路边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女孩嘴里的帅哥靠在车门,指尖夹着烟,一身深色西装衬得人挺拔修长,肩宽腿长。男人垂着视线,低头吸了一口烟,夜色和灯光模糊视线,那张脸晦暗不明。
江侑闭了闭眼,以为自己看错了,下一秒,男生掐灭烟,迈步走过来。
离得近了,江侑才完全看清他的脸,是陈屿白。
“你怎么在这?”他脱口而出。
陈屿白笑了笑:“接你回家,走吧。”
江侑很想问,你没事来接我干什么,但话到嘴边又不是那么想说出口,只好跟着陈屿白上车。
他依旧坐在后面,好像这样能保持着界线。
陈屿白透过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起了逗人的心思:“今天坐副驾驶行么。”
江侑脑子乱得厉害,手指蜷缩了下:“为什么。”
“不为什么。”陈屿白抬手搭在副驾驶椅背上,往后侧过脸:“坐不坐?”
那只好看的手近在眼前,骨节分明。江侑盯着手,半晌勉强拉开车门,转到前面。
“以为你不喜欢离我太近。”陈屿白手还搭在江侑座位椅背上,轻慢地侧了下脸,距离一下拉近。
夜色朦胧,路灯落下散着暖色的光勾勒出男人利落的侧脸线条,似乎在等他回答,江侑抿着唇故意默不作声。
是吗,如果是这样,那他一开始就不会靠近陈屿白,江侑心想,他不知道有多少次想坦白,这点勇气在十七岁那年早就用光了。
陈屿白抬手捏了下他脸,像六年前那样逗他,但是他已经成年了,下意识抓住屿白的手腕。
夏天的傍晚温度依旧高,车里的冷气并没有散掉他身上的热气,掌心温度紧贴着皮肤。
江侑只抓了一瞬就放开,转移话题:“干什么捏我脸。”
陈屿白笑了声:“生气了?”
“没。”江侑为自己辩解:“我没那么无聊。”
垂下的手微不可察轻捻了一下。
他不会生气,有些后悔反应这么大。
陈屿白察觉到江侑的情绪变化,细长的手搭着方向盘,松散道:“带你去吃饭。”
江侑看着前面不知名街道,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了,他哦了一声,目光转移到别处,最后定在车内后视镜上挂着的小挂坠。
之前一直坐在后面,江侑从来没注意到,这挂坠如此眼熟,他抬手轻轻拨弄了一下流苏,指尖泛起痒。
“这是我……”我书包上的挂坠?
话还没出口,陈屿白抽空瞥了眼,承认地很坦然:“是。”
江侑手顿了一下,试探问:“干嘛带着他,我都不要了……”
陈屿白兀自勾唇:“想你了会拿出来看看,后来怕弄丢,就挂着了。”
这一次江侑迟迟没有下文。
江侑的情绪很明显落下去了,他真想出口质问:“那你为什么不回来!”但是有没有底气,毕竟他先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这算是一种无声的警告,我们别再联系了的警告。
陈屿白真烦人,没事告诉他这个干什么。他一点也不想知道。
江侑抓着安全带,看向窗外,动作有些倔强。
这两天跟着陈屿白,江侑算是发现了,他应该把这一块好吃的东西全部挖了一遍,晚上陈屿白带他去了一家看起来高档的餐厅,衬衣莫名和里面的陈设装修风格有些搭。
有服务员亲切地带着他们去包厢,这次江侑也说出不要去包厢的话,因为这店里都是包厢,大厅摆着钢琴当做装饰,大概率是只有有钱人会来场所,江侑对这类餐厅的东西不抱任何希望,但是第一道前菜就让他眼睛睁大了。
即使是在心里做了很多预想,也没忍住一手拿着叉子一手给陈屿白竖了个大拇指,衬衣袖口弯起,露出白皙的手腕。
陈屿白被他逗笑,懒散端着酒杯垂头轻笑了声:“江侑,你怎么这么可爱。”
“是吗。”江侑毫不客气:“我也这么觉得。”
陈屿白没吃多少,大部分时间戴着手套剥虾,他提前问服务生要了干净碟子,剥好的虾放在里面堆起来,然后手指一抵,碟子被推到江侑手边。
江侑咬了一口排骨,茫然抬起头:“你不吃啊。”
“给你剥的。”陈屿白摘下口罩,手指捏着杯身,喝了一口酒。
酒精味道在唇齿间散开,江侑静静看着他,虽然这种场面已经见过不少,却觉得陈屿白此刻有些性感。
他上衣领口有些松,锁骨在衣料下若隐若现。
江侑盯的时间有点久了,陈屿白察觉什么,顺着他的视线下移,最后定在裸露的皮肤上。
“看什么?”陈屿白伸手随意扯了下,语气带着笑。
江侑回过神,快速眨了两下眼睛:“没什么,你衣服还挺好看的……”
话题转得生硬,陈屿白没忍住笑出声:“啊,那谢谢了。”
江侑一头雾水:“谢谢?”
“谢你夸我眼光好。”陈屿白自然道。
江侑无语片刻,用筷子夹虾沾上蘸料一口一口吃完。
脑子里忽然冒出几个想法。
现在的关系稳定,是他想要的么。如果图安稳,以后陈屿白有恋人了他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待在他身边,又会不会像这样平静接受。
结合这几十年来的经验,江侑大概率不能。
江侑咬着虾,抬起眼皮偷偷看了对面一眼。
灯光下,男人靠着椅背,紧挨的窗户开着,偶尔有燥热的风吹进来,扬起额前碎发。
他手搭着隔壁椅背,手指轻轻敲着。
江侑不止一次意识到目前这人快老了,也不算老,是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龄,但他还没有谈恋爱,着实有些可疑。
他看了几眼,收回视线,装作不经意问:“你工作还好吧。”
陈屿白嗯了声:“还行,挺稳的。”
江侑点头,酝酿了下:“那你怎么不谈恋爱?是不是没人要你。”
他说这话低着头,对面没声音了,片刻后他听见一声很轻的笑,散在略带燥热的风里:“我没人要?”
江侑本来不想这么打击他,但只问前半句太明显,于是顺势损了一句,单拎出来他有些心虚,低低嗯了声:“……那你为什么还单身。”
陈屿白半垂着眼看向对面低垂的脑袋:“抬头,脸快埋碗里了。”
江侑愣了一秒,乖乖抬起来,正好对上陈屿白直白的目光。
“不想谈,没找到喜欢的。”陈屿白还是认真回答他的问题。
江侑心里情绪复杂,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陈屿白真的没有喜欢的人,难过的也是这个。那他现在在他眼里是不是还是小孩。
“你呢。”江侑正琢磨着,陈屿白忽然问。
江侑捏筷子的手顿了顿,硬着头皮夸自己:“我太优质。”
不出所料,这回答一出陈屿白就笑了:“什么鬼理由。”
江侑抿着唇,自顾自夹菜:“不行啊。”
“可以。”陈屿白打量他的脸,目光直白炙热不容忽视:“长得很帅,肯定要多等等。”
江侑应和一句说得对,耳垂红了。他皮肤白,在灯光的映照下更为明显。
陈屿白视线停留两秒,勾起唇,没戳破也没开玩笑,要是惹炸毛了指不定要躲他几天。
吃完饭回到家,江侑倒在床上张开手臂躺了几秒,回想晚上的一系列的事,某个想法又开始难以抑制,他翻了声抱着被子蜷缩起来。
但他实在想不到好办法。
就在他一筹莫展为自己未来感情担忧的时候,门铃响了,是陈屿白。
江侑扯了下衣服,打开门:“怎么了?”
“家里有人么。”陈屿白在门口问,他身上已经换上睡衣。
“没,我一个人住。”
陈屿白头发微湿,穿着居家的衣服,和晚上的西装完全是两种感觉,他身高腿长,懒懒地单手撑着门框:“今晚借住一晚行么,被子不小心弄湿了。”
信息量有点大了,江侑脑袋宕机几秒,怀疑地看着他:“你家里没多余的被子?”
陈屿白居高临下看着他:“没,家里只有一床。”
江侑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把被子弄湿,但没多问,让陈屿白进来了。
把人带进卧室,他从衣柜拿了套干净衣服,进浴室那刻开始紧张,洗了半个小时的澡还没出来,陈屿白担心出事,敲门:“江侑?”
江侑淋着热水,闷闷应了一声:“干嘛。”
“人没事?”
“……没事。”他能有什么事,只是不敢出去而已。
再磨蹭下去,陈屿白估计要破门而入,江侑打开门,水汽漫出去,他单手拿着毛巾擦头发,不太自然地坐到之前经常发呆的椅子上。
陈屿白坐在床边看手机,似乎在回消息,江侑咳了一声:“要是困了你先睡。”
陈屿白摁灭屏幕:“你呢,不睡了?”
江侑强装镇定:“我坐一会,还没到时间。”
话是这么说,陈屿白躺下没多久,江侑轻手轻脚挪到陈屿白眼前,许久之后伸手探了下他的鼻息。
?
手伸过去的那瞬间,江侑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头发还有些湿,浓黑的睫毛垂下,在眼下皮肤上投落一片阴影,就在他清醒着想收回手的时候,陈屿白忽然攥住了他的手腕,力气有些大,他一时间没抽回来。
陈屿白闭着眼,唇角却浮着浅淡笑意,嗓音在夜色里有些沉:“江侑?”
他手指摁在他掌心,江侑下意识往后挣了一下,没挣开:“……嗯。”
陈屿白撩起眼皮,眼底有些困倦,他看了眼手机时间,晚上十一点多将近十二点:“乖……睡觉,嗯?”
这模样一看根本没睡着。
江侑脸皮发烫:“你先松手。”
陈屿白松手后,江侑近乎落荒而逃,逃回另一边,背对着陈屿白。
他到底在干什么。
“江侑。”
背后响起衣料摩擦声音,非常轻,不打扰睡眠,又让房间没那么安静。
江侑知道是陈屿白转过身,说不定就面朝他。
他勉强应了声:“睡不着?”
陈屿白盯着昏暗里的脑袋:“要这样和我说话么。”
几秒后,江侑不情不愿地翻身平躺着,不情不愿主要是理智告诉他,晚上不适合和陈屿白有什么交流。
“你继续。”他还是愿意听一听。
窗外远处灯光连片,光点在黑暗中提供了些许光线,模糊勾勒出江侑的侧脸线条。
陈屿白意识到眼前的男生早就不是六年前那个高中生,和他一样步入社会,算个真正意义上的成年人,可能是成年后的生活并不好过,他潜意识里不想承认江侑和他一样,但无论他怎么认为,这已经是不能更改的事实。
“睡觉。”陈屿白轻声说:“明天送你。”
江侑有点莫名,让他转过来然后又不说了,他侧过脸,借着外面隐约的光线看见陈屿白已经阖上眼。
算了,没什么好说的。
江侑也不再纠结,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江侑被闹钟吵醒的时候,身边位置空了,他掌心覆上去没有温度。
他洗漱好出卧室门,陈屿白围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围裙正在借用他的厨房,厨房里的东西自从奶奶走后他几乎没用过,现在有了烟火气,半开式厨房没有什么阻隔,一切都看得清楚。
陈屿白袖子挽起,围裙还是粉色的,微垂着后颈,正在仔细切着菜。
江侑安安静静看了片刻,想起家里的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大概是陈屿白回他家里拿的。
当年那个和他一样经常吃速食的男人在厨艺上大有精进,他的手法一看就是会做饭的,江侑猜应该是陈屿白年岁渐长,终于意识到身体的重要性。
江侑没打扰陈屿白,给自己倒杯水,坐在餐桌边侧目看着,有一下没一下抿着水。
还好他还能挥霍几年。
陈屿白做了面还有汤,江侑作为社畜很震惊陈屿白居然还有时间做汤,娃娃菜煎蛋汤,里面放了一点点豆腐,乳白的汤散着淡淡的香气。
陈屿白最后淋了一些芝麻油,热气一蒸,满屋子都是汤的香气。
陈屿白取下围裙端过来放在他手边:“尝尝,顺便给个评价?”
江侑吃了一口,味道居然不输给奶奶的手艺,想了想还是保守点不能给太高评价不然人会飘
“还行,什么时候学的?”
陈屿白笑了:“两三年前,去报了个班。”
江侑吃东西的动作放轻,关于陈屿白六年来每件事他都想知道,但陈屿白说完这句没了下文。
他抬起头,就见陈屿白一瞬不瞬看着他。
江侑有些别扭:“怎么,脸上有东西?”
“没。”陈屿白收回视线,抬了下眉梢:“总感觉你和之前不一样了。”
一句话把江侑定住,他装作不在意:“……本来就会不一样。”
六年了,没有改变才真的吓人。
陈屿白顺着话,笑了笑:“嗯。”
陈屿白这几天像司机一样接送江侑,早高峰堵了一会,到了公司楼下,江侑开门下去走了几步,身后响起陈屿白的略带懒散的声音:“江侑。”
江侑回过头,有点疑惑地看他。
陈屿白降下车窗,懒懒抬手挥了下:“晚上见。”
江侑还没说话,对方已经开车走了,就这样草率地决定了晚上还来接他?
江侑站在原地愣了下,几个同事匆匆而过。
临近上班时间,每个人都走的很急,有个平时和江侑搭过几次话的男生见他发呆,拍拍他肩膀:“快走啊,要迟到了。”
江侑回神,迈步跟上去。
搭电梯上去的途中,他盯着某个点忽然想起昨晚趁着陈屿白睡着轻手轻脚走到他面前的场景,他当时想干什么,打算先试试他呼吸是否平稳,然后伸手。
伸手干嘛他记不清了,现在工作太难太烦,最近几年记忆力有些下降,这样一看他好像没资格在心里嘲笑陈屿白年龄大,他现在也步入老年期了。
最近的工作枯燥无味,每天重复相同的事,不过对于江侑来说算是放假了,这样不用担心有什么突发情况耽误了他的生活,主要不想压缩和陈屿白待在一起的时间。
电脑屏幕上表格快要做好,江侑敲着键盘,王姐忽然滑着过来,压低声音问:“小侑问你个事。”
江侑停下:“什么?”
王姐往斜前方瞥了一眼,周围的同事都在干自己的事,没人注意到这里,这才敢继续说:“最近几天有个帅哥来接你,是你亲戚?”
江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王姐该不会看上陈屿白了吧,要联系方式。
“算是。”江侑斟酌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半是坦白道:“我哥哥。”
王姐意味深长哦了一声,撩了撩发丝:“你们看着不像啊,不是亲的吧。”
江侑认命点头:“不是,我自己认的。”
王姐被他逗笑,他们关系还算不错,王姐有时候直来直往,这次也一样直白道:“还以为你们谈着呢。”
江侑原本下意识想嗯了一声,没出口愣住了,转头看着王姐,眼睛都睁大不少。
王姐猜错了:“不是啊,我随便说的,你别过心。”
江侑心脏开始狂跳,这就是大城市吗,这么开放。
“王姐,你觉得我是同性恋?”
王姐撑着下巴,想了想:“有点像,又有点不像。”
江侑平复了下心情,镇定问:“为什么?”
王姐娓娓道来:“主要是我自觉,但公司里有俩标准gay,和他们一比你像直男。”
江侑没忍住笑了,可能在这座城市飘荡了好几年,脸皮心态和之前学生时代大不相同,他语气轻松:“我确实是。”
王姐一听眼睛亮了:“那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男人。”
江侑装傻:“哪个男人?”
王姐笑:“还装,你放心,你姐我从来不干背后散播人坏话的事,有几次我看你看见那男人嘴唇的笑根本压抑不住,懂吗,那种幸福高兴的表情。”
江侑已经记不清他见到陈屿白是什么样子,下意识伸手用指尖摸了摸唇角:“……没有吧”
他这么明显的话,陈屿白肯定会逗他,应该没笑。
王姐笑容止不住,一边滑回去一边感慨:“哎,小年轻都这样,以为自己藏的很明显,但是见到对方的那瞬间全部都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