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他看见想起江延川心烦。
陈行简这次气笑了:“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好歹能坚持二十多年不恋爱,这点自控力还是有的。”
江淮与愣怔几秒,哦了一声:“随你,不想找最好。”
他也不是很想在外面工作一天,回家看到辣眼睛的场面。
他是这样想的,这番话落到陈行简耳里却有另一番意思。
很少听到江淮与这样乖的语气,陈行简又起了逗人的心思,他说:“不过,我有个问题。”
“说。”
“我作为健康的成年男性。”他停顿住。
江淮与直觉后半句不是什么好话。
陈行简停顿够了时间,缓缓道:“我的生理需求怎么解决。”
江淮与眼前一黑。
这车里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前面还有个司机,就算没有,他们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谈论这些真的合适吗。
江淮与强装镇定:“之前怎么解决,以后就怎么解决。”
“再不行,”他目光移过来,扫了一眼陈行简随意轻散搭在腿长的手:“你不是还有手么。”
司机咳了一声。
陈行简忍不住了,出声:“林叔,打开隔板。”
林叔早听不下去,利索地升起隔板。
江淮与从没这么尴尬过,目光再一瞥,发现陈行简腕上带着一款表。
他迟钝几秒,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的,是同一个系列,不同颜色。
他是银白色,陈行简那款是沉黑色。
江淮与蹙眉,忽然记起上次陈行简来他家,也带了一条他曾经戴过的饰品,今天终于有机会来问到底什么情况。
他指了指他手腕,声音没有多少起伏:“为什么模仿我,上次也是,那条手链和我曾经戴过的一模一样。”
江淮与为数不多的爱好是收集一些银细链,作为装饰,相比其他他更喜欢这种。
陈行简垂眸,晃晃右手:“这个?”
江淮与看着他,不讲话。
陈行简说:“随便买的,没想到和你撞上。你介意,我取下不戴就是。”
江淮与有点不相信,那个牌子在国外的知名度不高,他和老板认识,老板自己是设计师,这款似乎只买出了五件。
他开始怀疑陈行简是不是买到假货。
算了。
他偏开脸,冷声说:“我不介意。”
如果真说介意,倒显得他有些计较。
陈行简颔首,笑了笑:“我继续戴着,你哪天介意了再告诉我,我摘了就是。”
江淮与:“……”
陈行简仿佛没看见江淮与的僵硬,说完又想起什么:“你说了条件,我提一个应该不过分?”
这种事江淮与还是秉持公平:“不过分。”
“结婚之后,我希望在外人眼里尽量装恩爱一些,最近几年不想再被介绍去相亲。”陈行简半真半假道。
江淮与没第一时间答应,沉默着思考了很久,薄唇动了动:“怎么样算恩爱点?”
他必须要搞清楚,他不做触碰底线的事。
陈行简若有所思盯着他侧脸看了两秒,唇角勾起:“比如我有些重要场合,希望你能陪我出席。还有在外面,我给你夹菜,如果喜欢别拒绝我。”
前半句他还能理解,后面是什么东西。
江淮与默然几秒:“为什么非要吃你夹的菜……”
陈行简淡淡地笑:“你总是拒绝我,我面子往哪放。”
江淮与觉得他很幼稚,勉强答应,这些尚且能忍,在外面确实要做做样子,对他进江氏之后也有好处。
“可以,”他没意见:“还有别的条件吗。”
陈行简问:“觉得这些不够?”
“不是。”江淮与坦诚道:“我还有,为了公平起见,你也多提几个。”
陈行简想了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想,片刻后闲散道:“暂时没有,以后再添。”
江淮与暂时也没有什么要提的,但他有预感,真的住在一起后肯定少不了一些规矩条件,他点头。
车子缓缓停下,到了目的地,宅子灯火通明。
江淮与打开车门下车,刚迈步进了大门,发现身旁有道被拉长的影子。
他转头,对上陈行简的视线,不理解:“你下来干什么?”
陈行简整理了西装外套袖口,走过来,虚虚揽了下他肩膀,很快松开:“不是说送你回家么,还没到。”
江淮与搞不懂陈行简要干什么,眼睁睁看着他走在自己前面,礼貌摁下门铃。
他跟上去。
门很快打开。
江延川显然没料到是门外是陈行简,原本板着的脸瞬间堆满笑:“行简?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进来坐坐。”
陈行简笑:“谢谢伯父。”
进了门,陈行简从容落座。
纵使上午被江淮与那样说过,面对陈行简,江延川不得不保持温和。
他们没说什么,江淮与困得不行,陪着坐了会儿。
卡在他耐心耗尽的最后一刻,陈行简道别离开,走之前拍拍他肩膀,当着江延川的面,低声说了几个字。
江延川脸上笑意不减,就算人走了,他也是这幅表情:“你们好好培养感情啊。”
江淮与站在原地没动,许久之后才挪动脚步,陈行简说的那几个字又响在耳边。
男人身上有淡淡的香,很温和,他话里含着笑,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