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打算怎么办?”祁立转动椅子,夹着烟问。
江淮与:“先放一放。”
“啊?”祁立以为自己听错了,笑道:“这种事居然还能忍,不像你。”
江淮与当然忍不了,只是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江延川不在家不在公司,有可能去了小三家,就算只是一个猜测,他也要证实。
江淮与随意坐在沙发上,懒懒倚着沙发背:“帮我查个人,越快越好。”
“谁?”男人问。
“江临宴。”
听到这三个字,祁立顿时没声音了,很久才嘶了一声:“这名字……有点怪。”
江淮与冷笑一声,笑自己以前确实傻逼,不相干的人听到这个名字立马就察觉不对,而他和他面对面见过都没发觉。
“暂时不确定,先帮我查,名字年龄住址,所有的信息。”
祁立爽快应下。
临近结尾,江淮与想起什么,补充:“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你还不放心,我哪次透露过。”祁立说。
确实是这样,从前江淮与不说多余的话,这次他不得不谨慎。
江淮与往后靠着沙发背,轻抬下巴,眉眼之间掩盖不住的疲惫。
他才二十多岁,大好的青春开个头,生活一团糟,短短一周体重下降五斤,原本就清瘦的下巴变得更尖。
傍晚六点,江淮与一身正装,开着车子离开别墅。
前几天他收到孟嘉信的请帖,孟家开新品发布会,据说这次的宴会是孟嘉信一手操办,他是孟家二儿子,上面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很少能出头,这是第一次。
到的时候,外面的草坪两边宽敞的停车位陆陆续续快停满,江淮与深灰色西装穿的挺括好看,碎发盖在眼皮上,气质出众,清冷又吸引人,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停好车,还没进会场就遇见张右青。
“哎,上午的事别计较了呗,我也是被坑了,那一群孙子怂恿我,老孟作证。”张右青将酒递过去。
孟嘉信站在一边,单手插兜,点头笑着说:“我作证。”
江淮与接过酒:“没计较。”
张右青知道他没计较,憋着坏水:“那就行,赶紧进去,一会发布会要开始了。”
场内很大,座位安排妥帖,看着舒心。头顶吊灯散着的光照亮每个角落,江淮与按照指示坐在第一排的左边第二个,离讲话台有些远,正和他心意。
他坐下拿出手机刷了一下帖子,确定江延川没再发新帖造势,这才放下心,收起手机看向右侧方向。
余光触及到某道身影,江淮与愣了下,沉默几秒,他缓缓转头,和陈行简对上视线。
江淮与看手机入迷,没有发现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人,就连他熟悉又讨厌的气息都没有发觉。
陈行简没穿西装外套,只一件衬衣,扣子开了两颗,长腿交叠,姿态颇为闲散,唇边浮着浅淡的笑:“这么巧。”
“……”江淮与转回脑袋,假装没听见。
刚才他在干什么?哦,是在搜陈行简和江淮与婚约,刺啦啦地几个字,这么近的距离,但凡陈行简不瞎,随便都能瞥清楚。想到这,江淮与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清瘦的手指握紧了手机。
他秉持针锋相对死对头互不干扰原则,陈行简却没有这方面的自觉:“怎么不理人。”
江淮与装不下去,轻蹙起眉问:“干什么。”
“好冷漠。”陈行简轻笑一声:“看见我很不高兴么。”
这不明摆着的事实……
江淮与在外面稍微给他点面子:“没有。”
“那就好。”陈行简目光落在他侧脸上,颇有兴致地看了几秒:“结束后一起喝一杯?”
“……”
“不,我有事。”
“什么事?陪女朋友?”
江淮与想换位置,扫了一圈没几个很熟悉的人,只能保持沉默。
“怎么又不说话。”陈行简压着声音,话里含着不轻不重的笑意,有点逗弄人的意思:“被我猜中了。”
“……”
“陈行简。”江淮与淡淡叫他名字。
“嗯?”
江淮与头疼地揉揉眉心:“你能安静点吗。”
这场面莫名有点幼稚,他们早已经不是学生,江淮与毕业后也不参与家里公司的事物,不存在被打扰。
话音落下,许久之后,耳边响起一声很轻的笑:“好。”
终于安静了些,江淮与放松下来,但又时刻想到身边坐的是陈行简,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下,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原本衣料还会因为动作摩擦,现在隔着好几厘米。
江淮与觉得不够,还想再挪一下,肩膀忽然被搭住。
他下意识看去,只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没有多少重量,却好像能透露衣服,印在皮肤上。
质问还没出口,听见陈行简不咸不淡道:“再挪要摔地上。”
江淮与不是很想搭理他:“……松开。”
陈行简目光落在前方,微微靠过来,压低声音:“我们要低调。”
江淮与没太听懂,尤其是我们这两个字。
“不知道么。”陈行简目光移过来,眼底重新染上笑:“外面传我俩绯闻,传的有些凶,我守了二十多年的清白要没了。”
“以后找不到对象,怎么办。”
“……”
江淮与只想给他四个字——管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