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几人侥幸逃过,正举着棍子杀来,被季恒劈手夺过来敲晕,踹飞出去,在地上滑行一段时间之后啪地撞在门上。
“哼,原来是你。”
季恒抬眼一看,那狗尾巴草七爷就站在门外,冷眼相看:“看样子,你们这群人阵仗还不小。给我拿回去问话!”
季恒报之以冷笑:“老子就是来找你们麻烦的,怎么着?”
废柴李梦卿就趴在地道口苟着,闻言拽了拽他的裤脚:“喂,说好的要低调呢──啊啊啊啊啊!”
一股大力把他的腿给扯了进去,季恒低头一看,李梦卿给人重新拖进了地道深处,就剩一只手抓着他一片裤脚,跟他求救道:“救命救命救命!有人抓我脚脖子!!”
“松手,别拽我裤子!!”季将军一手抓着摇摇欲坠的裤头,一手钳住他的胳膊往上拉。
李梦卿又是一声惨叫:“大爷的要被你们扯成两半了……”
“忍着!”
季恒一个使劲把他拔萝卜一样拔出来,带出底下一两个小瘪三,又给他一脚一个给踩回去。
正此时,季恒身后一群人,也悄悄地举起棍子围过来,准备偷袭。
李梦卿猛拍他的手臂:“小心后面后面后面!”
季恒早感觉身后有动静,直接一个顺势转身,把手里的人给抡出去转圈圈。
李梦卿:“啊啊啊啊啊啊!!!!”
快住手,这是人不是棒槌,不是这样用的啊!!
几圈之后,围过来的人纷纷被扫落在地。季恒松开手,李梦卿也噗叽一声栽倒在地,捂着嘴巴。
“怎么了?”
季恒终于能腾出手来扎紧裤腰带,随后将他抓起来,背到身上。
“很不妙。”李梦卿的眼神失去了焦点,“你吃过被捣碎的豆腐脑吗?我有点想吐。”
“给我憋着!”季恒惊恐,“敢吐我身上你就完了!”
说完背着人,往窗户外头逃去了。
这家伙不愧是可以单手做一两百个伏地挺身的,就那么背着人徒手往下爬;下到二层窗子,下头又有棵两人多高的歪脖子树,季恒直接松开手在窗户沿上拧身一转,跳到那树枝上。
李梦卿一句惊叫还没有喊出来,季恒又是纵身一跳,直接从快一层楼高的树上蹦到地面。
院子里也有好些泰平社的人,只不过这些人都以为人早就跑了,不料他们这时才从楼上窜出来,还换了身装扮,还在这表演杂技。
一群人就那么傻呆呆地看着他们跳下来,又翻墙爬出去。
三楼窗户上看呆了的狗尾巴草这才回过神来,大喊道:“愣着干嘛就是他们俩!白衣黑裤子,黑衣白裤子,出动所有人给我搜!”
*
一路不知道翻过了多少面院墙,这次又是翻到了一个不知名的院子里头,躲在假山里边暂做歇息。
李梦卿终于从眩晕中恢复过来,在季恒背后探头探脑道:“感觉这也是个大户人家,也许我们可以接着去听墙角,看看这回又是什么大人物跟老淫棍有关系……”
季恒头也没回赏他一个脑瓜崩:“没完了是吧,还想接着惹那些人?”
“打我干嘛?”李梦卿捂着脑门怒道,“这里看上去很安全啊,那群人也没追过来的样子——”
“快快快,开门开门!”
话音未落,外头就开始喧闹起来。俩人对视一眼,不是吧这么灵的吗,一说就来了?
季恒眼神表示强烈谴责:别说话了,净是乌鸦嘴!
原本以为是追兵来了,谁知院门一打开,一群人抬着一个胖子闯进来,边走大吼大叫道:“来人伺候,去把大夫叫过来!潘大人在湘竹馆被打伤了!”
再一仔细瞧人腿中间那胖子,不是潘广是谁?
李梦卿见状,又开始管不住嘴:“我靠,咱们这是直接进贼窝了唔唔唔……”
季恒猛地捂住他的嘴。
“谁在哪边?!”
“我擦,是不是又是那俩小子?”
“你们几个,带人过去看看!”
好不容易能歇会儿,又得跑了。季恒真是想骂爹了,把李梦卿扛起来,一跃而上假山顶。
这家伙好像还想说些什么,季恒忍无可忍地怒吼:“给我把嘴巴闭上!”
“就在那里!贼进家门了,给我搜!”
身后又开始喊打喊杀起来。
这潘府真是大得离奇,他们又东奔西跑来到一个小院子,李梦卿扒着瓦片,黑漆漆的眼珠子四处咕噜了一下——没有人,很好。
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子,踩着墙下来,脚下踩到一片枯树叶,发出喀啦一声响。
“嗯?”
边上突然传来一嗓子,李梦卿吓得拐了一下,稳住身子往右一看,一个大叔光着膀子弯腰站在井边,头发和脸泡在铜盆里。
季恒听到动静也赶紧爬到墙上,眼神示意他快点闪人。还不待两人动作,那大叔猛地往后甩头,发出了一声销|魂的:“啊——”
发丝带着水花在空中画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哗啦一声,溅了李梦卿一头一脸的水。
李梦卿不动声色地睁开眼睛:“……”
季恒低下头看浑身滴答水的他:“……”
哦豁,要糟。
那大叔甩完水,又把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扯下来,抹了抹脸上的水,背对着他俩举起双臂,闭上眼睛扬起下巴高吟一声:“快哉,此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