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轮不着你操心,公主能瞧得上你我吗?”
“切,公主瞧不上是次要的,主要得讨皇上欢心,只要皇上舒心,指不定一高兴就招你为驸马了呢。”
“唉~难咯难咯!”
沈槿煜趁着诸位的注意力都在沈枫矜身上,他晃了晃脑袋,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看面前的景象感觉有些晃,他拿着酒杯站起身,走到甘子苓身边,跪坐在一旁低调地同他讲话。
“老师,您近日身体可好?”
甘子苓点点头,转头看了一眼沈槿煜,说:“劳殿下挂牵,为师身体好着呢,不过你到底犯了什么错?上次问你你不肯说,跟为师何必藏着掖着。”
这么多人,他也不好做出太热络的神情,就算不当着陛下的面,终究也还是人言可畏。
沈槿煜毫不在意地笑笑,“那时我刚被陛下罚跪禁足,没说是怕您担心,其实是我擅自盗用鱼符和敕书调兵,所以陛下才罚我的。”
甘子显听完不由得惊骇,语速都急了一些,他知道自己这个学生胆子大什么都不怕,但是这也太不顾后果了,“你呀你呀,为师教你的稳重三思而后行你都抛到脑后去了,盗用鱼书那是犯了军中大忌,下次万万不可再犯啊!”
沈槿煜低头叹气,“楷泽谨遵教诲,当时情况万分危急,不得已而为之。”
“为师相信你行事肯定有自己的思虑,只是事关性命安危,不可不重视。”
“是,楷泽记住了。”
甘子苓操心的命,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就要跟沈槿煜说教,虽然知道他都是为了自己好,但是从小听到大,下一句说什么,沈槿煜都会背了,他百无聊赖地又喝了几杯酒。
沈枫矜的绿腰舞也接近尾声,等到乐曲声停,众人鼓掌喝彩不断说着漂亮话恭维沈政时,沈槿煜抓住时机低着头从宫宴溜走了,他心里还惦记着此刻在东宫那位呢。
顾连溪在东宫等了快一个半时辰,虽然没渴着饿着,但是就在别人的地盘上干坐着终归是拘束,不如自己家舒坦。
他在心里都骂了沈槿煜好一阵儿了,眼看着日头西沉,天都要黑了,要不是门外有人拦着,他早就离开这里一走了之。
沈槿煜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一身学子服的顾连溪正背对着他,听见动静他猛地回头,那双漂亮的杏眼盛着惊诧,红润的嘴唇微启,望过来的那一刹那,沈槿煜感觉心跳骤停,好像漏了半拍。
他喝酒了,喝的不少,酒这种东西,除了醉人,再就是能放大感官和情绪,就比如现在的沈槿煜,明明顾连溪还是那张脸,可他就是觉得和往常不一样,更诱人更好看了。
他似乎还没从见到顾连溪的喜悦中缓过来,只觉得一阵头晕,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左手拇指和食指捏了捏眉心,看人的眼神都是亮的。
顾连溪终于见到了人,告诉自己要沉着冷静,深呼吸了一下,换上得体的微笑道:“天色已晚,殿下有事明日再议,臣要回家了。”
沈槿煜下意识地阻拦,“不准走。”
“再不走宫门关闭,臣回不去了”,顾连溪,鼻息间充斥着很浓的酒味,再看沈槿煜那不清醒的样子,他也没心思跟一个醉鬼讲道理,叹口气想掠过他,手腕却被紧紧攥住动弹不得。
“在翰业殿住。”,他哑声道。
顾连溪气的哭笑不得,一下推开了沈槿煜,边走边说:“你喝糊涂了吧?无陛下准许,外臣不得留宿宫中。”
沈槿煜见他要走,平时再好使的脑子也转不过弯来,只剩下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能让眼前的人就这么走了。
他情急之下毫不犹豫地将顾连溪一把抱起,让他坐在书案上,双臂撑在他身侧的桌沿上,膝盖挤进他□□,两人贴的很近,鼻尖碰着鼻尖,喷出的气息彼此交错,沈槿煜双眸亮的异常,盯着顾连溪怔愣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的眼睛,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