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连溪想起刚刚的事心里窝火,他用手去掰沈槿煜搂着他腰的手臂,用了很大力气都没掰动,反而对方箍得更紧,将他往水面上带。
“哗啦”一声,两人浮出水面,沈槿煜的手臂还箍在顾连溪的腰上,两人上身相贴,鬓角贴在脸上湿哒哒的,很不舒服。
“这下满意了?”,顾连溪气的不行,他想抓狂。
“上来换衣服。”,沈槿煜不理,揽腰改成握他的手腕,直接把人拽上了洛寒的船。
“娘耶,楷泽哥,这是嫂嫂吗?”,洛寒星星眼,他长大之后只有下意识地才会叫沈槿煜为楷泽哥,因为君臣有别,跟太子称兄道弟那还了得?会被人说成狼子野心的,不过小时候洛寒常和沈槿煜在一起玩,叫惯了,改了好久才改过来。
顾连溪的衣服浸满水,又重又沉,这身体还挺弱的,刚刚受了点惊吓,又落水折腾半天,估计还有跟沈槿煜生气的原因。
齐盛紧忙过来,“怎么样?怀礼你还好吗?没呛水吧?”
”没事,就是河水挺凉。”
沈槿煜上岸,直接将外袍脱下,他方才见顾连溪落水,想都没想就跳下去救人,连外袍都没来得及脱,他推开挡在门口的齐盛,拽着顾连溪的手腕把人拉进船厢。
洛寒这艘花船经过改造和装饰,个头比普通花船大了很多,撞别人也更加轻而易举,除了基本的客间,还有几间小屋,吃的喝的穿的一应俱全,有床榻的还可以躺下休息。
“沈槿煜你松手!疼!”,顾连溪被他拽进一个房间,关上门,又从柜子里挑了一套尺寸差不多的玄色长衣,塞进顾连溪怀里,这才还他手腕自由。
“去换。”
“沈槿煜,你出去。”
“我也是男人,一起换不行?”
“不行。”
“那我先换,换完我出去你再换。”
顾连溪忍不住说,“不是还有其他房间吗?”
“你在这把门,别让人进来。”
顾连溪转念一想也是,这门没锁,一会自己换衣服,也确实需要人守一下。
沈槿煜利落地脱了里衣,水珠顺着脖子滑过凸出的喉结,露出了精壮的上身,名副其实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顾连溪只草草看了一眼,就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羡慕至极,他也好想有那么完美的肌肉线条,可是以前就是怎么都练不出来,眼下这身板更弱,指不上了。
轮到顾连溪脱衣服,他发现沈槿煜也在内侧帮他把门。
“那个,你出去,在外面守着。”
“方才本宫也没怕你看。”
顾连溪对于自己这个弱鸡身板,恨铁不成钢,他怕沈槿煜笑话自己,板着个脸把他推出门外,才安心脱衣服。
沈槿煜在门外听着衣料摩擦窸窸窣窣的声音,再不自觉地脑补顾连溪衣裳半褪的模样,身下竟然有了反应。
在心底里咒骂自己一声没出息,找了个话题问:“谢二小姐是你娘让你见的?”
“嗯。”
“要成亲了?”,沈槿煜自己都没意识到,问这句话时他的嗓子都哑了几分。
“或许吧。”
“或许是什么意思?”
“或许会顺了我娘的意,她总想着给我娶个媳妇定定性。”
“你也想娶吗?”
顾连溪平静道:“谢二小姐端庄贤淑,人美心善,可谓是妻子的不二人选,我跟她也算是门当户对。”
许久没有动静,顾连溪换好玄衣,拿着自己的湿透的衣服开门,沈槿煜早已没了身影。
其实刚刚那些话不光是回答沈槿煜的问题,也是在劝自己,谢江蓠符合做妻子的一切条件,是个好人选,可是依旧无法说服自己接受成亲。
没有浓烈的爱的婚姻,就算同床共枕相敬如宾,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