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的太昌,只有黎争涯能成为君王。
“何人规定,只有男子才能成为皇帝?”
陈卫国闻言,神色一怔:“你想辅佐公主上位?”
也不怪的陈卫国会那么想。
谢空是驸马,黎经月是嫡长公主,若不是女儿身份,这个皇位绝对会是她的。
“嘉悦长公主聪明果敢,心怀大义,未尝不能成为国主。”
“越阳长公主乃是谨安之妻,谢家绝不会有异心。”
若是黎经月成为皇帝,那么她的孩子也就是谢家血脉。
黎经月不会允许,谢空同样不会。
陈卫国抿唇犹豫。
黎争涯从最开始就不是他们这些臣子所期待的皇帝。
但是奈何他是唯一的皇子,又有黎经月辅佐。
但现在,谢家的遭遇让陈卫国心寒。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自然清楚。
更何况,黎争涯选择以几十万将士的性命去喂敌,岂能...容忍。
“陈叔知道你为何而来,我会给你写好信件,将之前谢家的兵马归还给你。”
“我是太昌的主将,会守好边塞。”
“你大可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至于今日,全当你我没有见过。”
陈卫国说完后,神态专注而眷恋。
“谨安,你长成了你父亲期待的样子。”
却也是最担忧的样子。
成为了一个嫉恶如仇却依旧心怀大义的儿郎。
谢空身形一顿,再次开口时,嗓音是克制不住的沙哑。
“谨安明白。”
*******
黎经月与谢空回合时。
男人比离开时消瘦了一大圈。
“本宫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
黎经月不满的捏了捏他的脸,语气傲慢又骄纵。
“白瞎了我的好东西。”
她面容上带着人皮面具,却依旧能让谢空看到她的漂亮生动。
“我的错。”
谢空再次感受到她的存在后,指尖微微发颤,喉咙处溢出轻笑。
餍足的神态下满是眷恋:“阿月,等尘埃落定,就嫁给我好不好?”
他之前轻狂,觉得娶到公主也不过如此,比不上他的功勋。
但后来,是他的小公主将他从尘埃中拉起。
明月独照他。
“谢将军如今求娶时,都是空口白话了吗?”
黎经月:“明媒正娶的流程都省了?”
谢空一怔,笑开。
“是我的错。”
先前,他亏欠了黎经月,大婚三日就出征。
如此,倒也算是给了他一次补偿的机会。
客栈的环境有限,黎经月身娇肉贵,总是觉得不舒服。
白日赶路,晚上休息不好,眼瞅着黎经月消瘦了一大圈。
谢空渐渐着急了起来。
“速度需要再提高一些。”
谢空抿唇与杜均沐商量着。
“即将到达的是苏城,越过苏城后,我想先安顿好公主。”
苏城几乎是空城一个。
谢空不放心在哪里安顿黎经月。
“如今蛮族易主的事情,估计已经传入京城了,要不,日夜赶路?”
一路上,他们为了考虑黎经月,已经刻意放缓了速度。
若是让黎争涯在知道蛮族易主后,难免会有什么对策。
“不...”
“那就日夜赶路。”
黎经月从室内出来。
“无需顾忌本宫。”
黎经月:“本宫要赶上祭祖大典。”
她要亲自血刃黎争涯。
*******
黎经月失踪后,黎争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太监告知黎经星和太后同时消失了。
这其中若是没有什么猫腻,谁能相信?
可他偏偏还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面咽。
黎争涯不能让任何人发现黎经星和太后失踪。
不然,他的名声将更加臭了!
自从黎经月的公主府着火,黎经月下落不明后,黎争涯就遭到天下人的唾弃。
说他容不下忠臣之妻。
说他没有大国傲骨。
说他...不配为皇帝。
黎争涯每每想到这里,都会觉得浊气堵心。
什么叫做不配!
这天下都是他的!!!
黎经月既然下落不明,那就干脆不要回来好了!
他堂堂一国之君,难道失去了一个所谓的公主就会影响国本?
简直就是笑话!
黎争涯冷目抬头。
如今祭祀大典即将开始。
他势必要安抚人心才能稳住大局。
而赤蔚...
他想到最近越发猖狂的赤蔚,心中已经渐渐升起了杀意。
在他太昌的地盘上,黎争涯还不许有人如此猖狂。
黎经月失踪,他自认理亏,只能被迫娶了赤安暂时稳住合作。
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一定要将赤蔚和赤安全都除掉!
此时,黎争涯还以为一切都胜券在握。
殊不知,刀刃已经在他脖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