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闻谢家,今日见到谢姑娘,倒是从谢姑娘的身上,看到了几分你兄长的模样呢,只可惜啊....”
“贱人!”
谢无恙最恨的就是别人提起兄长的时候那副不屑的模样。
她哥哥乃是大将军,保家卫国,是英雄!
他一个敌国皇子,岂能辱了她哥哥!
“谢姑娘,慎言。”
赤蔚依旧笑着。
“在下再不济,也是来太昌签订合约的使者,岂能容许你如此放肆?”
男子的嗓音清淡,透着些许的嘲讽。
谢无恙气红了眼睛,却依旧被最后的理智压着。
她不能给黎经月添麻烦。
黎经月已经很难了,她不能在让她为难。
就在黎经月打算出手的时候,谢无恙忍着气:“是小女莽撞,请赤蔚殿下见谅。”
认错归认错,却依旧不能消停:“希望赤蔚殿下记住自己今日所言,来太昌是为了什么。”
“若是来日违背了这份初心,可就是...连畜生都不如了呢。”
“毕竟,古人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若是违背了初心,算什么君子?既然不是君子,那岂不就是...”
谢无恙像是倏然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捂着嘴:“小女又失言了,赤蔚殿下不会跟小女一般计较吧?”
赤蔚:“...”
这谢空的妹妹果然跟谢空一样讨厌!
黎经月忍俊不禁。
谢家人都有个共性,那就是都很能屈能伸。
只要能气死别人,宁可让自己也受气的那种。
谢无恙虽然恨得赤蔚恨不得抽血拨筋,却也会注重大局。
若赤蔚此次真的能带来两国和平。
那谢家的牺牲,在天下人眼中,又岂能算的上是牺牲?
她不能,让自己成为那个可能摧毁合约的人。
但是却也不能,让哥哥的妻子,受辱成为那个和亲的人。
她谢氏满门的屈辱和仇恨,她定要血债血偿。
可百姓是无辜的。
她只能在当下忍让。
“今日外臣来求见长公主,就是想要向长公主殿下表明赤蔚的诚意的。”
“赤蔚对殿下一见钟情,愿意将三城归还,作为赤蔚的诚意,只为求娶公主。”
此话一落,黎经月猛然抬眸。
赤蔚唇角含笑:“赤蔚所言,绝不儿戏,如今,赤蔚的心意大概已经传入宫中了。”
以被侵占的三城归还作为诚意,黎经月已经能想象到朝堂上那群大臣们的嘴脸了。
黎经月敛眸:“赤蔚殿下,好心机啊。”
他今日那里是来告诉黎经月的,他分明就是故意来堵着黎经月的。
只要赤蔚在公主府内,她就会延缓获得宫中消息。
等黎经月知晓的时候,尘埃落定。
她哪怕不想嫁给赤蔚,都不行。
“公主若是如此评价赤蔚,可真的是会让赤蔚好生伤心的啊。”
赤蔚虚伪的很:“但是赤蔚有一辈子,能让殿下好好的...了解赤蔚。”
“你个贱...”
“无恙,不得失礼。”
黎经月记得黎经星倏然被囚禁:“总不能在外人的面前,失了我们太昌的礼数。”
她说罢,似笑非笑的眸子落在赤蔚的身上,满是漫不经心。
“只是能否娶了本宫,可不是旁人说了算的。”
“本宫从小就会为自己做主,嫁入谢家是,和离也是。”
“这天下,能左右本宫的人,还没出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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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黎经月当真那么说?”
黎争涯面色铁青的看着坐在对面的赤蔚。
“当然。”
“太昌皇帝,你的威严,令我失望啊...”
赤蔚:“连一个公主都管不住,真是...失败。”
“闭嘴!”
黎争涯觉得近段时间以来,自己处处不顺,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烦闷。
“你擅自来太昌的事情,朕还没有跟你算账,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朕叫板!”
“陛下怕是忘了,我们可不是皇帝和臣子的关系,而是同盟。”
赤蔚被骂了也不在意。
“你说...若是咱俩的合作被知晓...”
“赤蔚!”
黎争涯厉声呵斥:“不得胡言!”
“既然陛下也知道事情的严重,那就请您尽快除掉十三,把越阳公主嫁给外臣,不然...外臣也不知道,会不会嘴严的离开太昌呢。”
赤蔚笑意盈盈的,威胁的话却透着警告。
蛮族的十三皇子迄今下落不明,只能确定对方被困死在了苏城。
可苏城那么大,数月来居然一点他的踪迹都没有。
若是死了还好。
若是活着...
赤蔚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发凉起来。
他如今是得势,可却也是仗着十三皇子的母族没有证据指向他才能逍遥自在。
可若是十三还活着。
他必死无疑。
“赤蔚殿下为何对我皇姐如此念念不忘,莫不是,当真喜欢上了?”
黎争涯从未有过如此憋屈,他冷嘲热讽。
“看在你我合作一次的份上,朕不妨提醒你几句,朕的那个皇姐,可是心狠手辣的很,若是当真你与她和亲,同枕而眠时,也不怕她为了前夫报仇雪恨,取你项上人头?”
赤蔚抬眸,两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对视,无形的厮杀着。
“这就是赤蔚的事情了,陛下还是做好您的分内之事即可。”
赤蔚:“只要如了赤蔚的愿,赤蔚定然会离开太昌,遵守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