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楚天闻开口。

周云洄直视着对面的人，不敢眼神乱瞟。楚天闻视线在他脸上扫过，故意将反甲推向前，“这是宋贺从萨斯交易城带出来的，你是本地人，知道它吗？”

周云洄摇头，好奇地反问:“这是什么？那么小。”

楚天闻慢条斯理地解释，“一种能让人解放，脱离于秩序与规则之外的东西。”他将反甲移到旁侧，“你没有信息核，它对你没有任何用处，只是个普通的晶片。”

见周云洄似懂非懂，他顺势换了个话茬，“说起来，你平时跟玫瑰怎么交流？没有信息核，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吧。”

“用这个。”周云洄从衣服口袋摸出一个透明屏。

见到教科书上的历史古物，楚天闻云淡风轻的脸上难得露出好奇。

“x9999代智能机？好像是叫这个名。”周云洄搜刮了一下记忆，“我在古玩市场淘来的，虽然有很多功能用不了，但保留下来的我已经摸索透了 。”说完，他还展示了几下，将那个小透明块揉成不同形状，圆团、三角、扁块。

楚天闻看着周云洄的眼神，跟看圣会里的长老们是一个样，“这个产品很久之前就被云端科技淘汰了，应该进行过几轮清理销毁了吧，竟然还能找到。”

“我喜欢这些旧玩意。”周云洄直言，“至少是有温度的，能触碰的，在我可控范围内。”

“在萨斯交易城买到的？”

“是。”周云洄顺着话就回答了，意识过来时已经脱口而出了。

楚天闻挑眉，似笑非笑，“萨斯城好东西不少。”他看向侧边的反甲，耐人寻味道:“有时间我也想去见识一下。”

周云洄笑了笑，没吭声。房间里一时陷入安静，他不停搅拌着茶杯里水，弄出个小漩涡。

玫瑰被路卡领进来时，一股诡异的感觉触底而爬，心里惴惴不安。他突然接到通知被叫过来这个地方，来的路上跟好几辆防管局的车辆擦肩而过，怪吓人的。玫瑰头一回觉得紧张，站在门边抠手。

“我有事情让你们去做。”楚天闻抬眼快速扫过，示意他坐下，随后将沈常青的照片调出，“这个男人现在待在第七防管局的禁闭室，你们负责盯梢，注意那边的动向。”

“我？我们？”玫瑰愣住，他也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能进防管局，并且还是以这种身份，不自觉地挺起胸膛，“保证完成任务。”

周云洄撇嘴，阴阳怪气道:“你答应得够快的。”

“楚议长是什么人物？我们能在他手底下做事，这是幸运啊！别人想做都不一定行呢。”玫瑰大臂一张，揽过他的肩膀，眉飞色舞。

拍马屁这套，玫瑰玩得明明白白，审时度势是他的优秀美德。

楚天闻继续道:“你们对阳光种植园星的情况比我了解得多。”他瞥眼看向玫瑰，“这个组织应该有所耳闻吧？”

玫瑰噎住，心虚地瞄了眼自家老板。周云洄一脸认真，看着页面上关于游蛇组织的情报，“没听过，做什么的？宠物店？”

“玫瑰或许知道，他干机甲改装的，经常到处跑。”周云洄伸出脚碰了下玫瑰，把话题抛给他，神情幸灾乐祸。

“这个……”玫瑰绞尽脑汁，手指抠了抠脑门，“我的确听说过。”

“他们老大好像叫——”他故意停下。

周云洄桌底的脚狠踩了一下，玫瑰深吸一口，喊道:“派斯！”

“我听得见，不用那么大声。”楚天闻幽幽地开口，“你怎么知道他们的老大的名字？你接触过？”

“哦，他手下先前找我改装过机甲。”玫瑰回答，见楚天闻审视地看着自己，连忙解释:“合法的！合法的！我是守法公民，机甲分级规定刚出来，我就连夜背读了。”

“是吗？”楚天闻眼神转了转，“既然这样，那打探消息的事情交给你，很合适。”他点了点蔺洵被绑走的监控画面，“这个女生的资料我会叫人发给你们，她现在下落不明，应该是跟游蛇有关。”

周云洄侧目，见玫瑰放在膝盖上的手挥了挥，心里有了个底。

楚天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电子卡，“用你那个…”他顿了顿，“x9999读取卡内信息，以后用这个频道联系。”

周云洄伸手接过，走之前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为什么？”

“嗯？”楚天闻不解。

“以你的地位，能够轻松调遣波塞冬星域的官员们，只要一开口，他们巴不得双手捧过来。”周云洄说道，“怎么会选我跟玫瑰？”

“因为你们什么都没有。比起从少到多，从无到有不是更加有吸引力吗？”楚天闻笑不达眼底，“就像乞丐一夜之间变成百万富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