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红色尾灯消失在隧道深处,站台上送行的人群渐渐散去。莫莉·韦斯莱带着依依不舍的金妮,向波帕莱托和塞巴斯蒂安礼貌地道别:“那么,再见了,莫兰西尔先生,萨鲁先生。希望哈利和罗恩在学校相处愉快。”
“当然,韦斯莱夫人,感谢您的帮助。”波帕莱托回以无可挑剔的社交微笑。
看着莫莉母女离去的背影,塞巴斯蒂安·萨鲁轻嗤一声,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我们要有麻烦了。”
波帕莱托·莫兰西尔却似乎没太在意,他正饶有兴致地翻看着刚从报刊亭买来的麻瓜报纸,对上面关于“个人计算机”和“移动电话”的报道啧啧称奇。“有够敏锐的,”他头也不抬地应道,琥珀色的眼睛扫过一行行文字,“她确实不像普通家庭主妇。那种对陌生人的警惕和隐藏的探究欲……很职业。”
“你打算怎么办?”塞巴斯蒂安看向波帕莱托,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依赖。自从霍格沃茨五年级那场改变一切的悲剧后,他似乎在重大决策上更倾向于让波帕莱托拿主意,自己则专注于研究和执行。
波帕莱托终于从报纸上抬起头,脸上浮现出惯常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容。他合上报纸,两步走到塞巴斯蒂安身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下巴亲昵地搁在他的肩膀上,两只手绕到前面,重新展开那份麻瓜报纸。
“先不说这个,”波帕莱托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兴奋,温热的气息拂过塞巴斯蒂安的耳廓,“要不要去麻瓜世界好好逛逛?他们现在发展得……简直像另一个魔法世界!看这个!”他用手指点着报纸上的图片,“这些‘电脑’据说能处理比魔法还复杂的信息!还有这个‘汽车’,跑得比飞天扫帚还稳当!这些高楼……”他兴致勃勃地翻动着报纸,向塞巴斯蒂安展示着这个对他而言充满新奇的世界。
塞巴斯蒂安被他的热情感染,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碧绿的眼睛也染上好奇:“听起来……确实值得一看。走吧。”
两人刚转身,打算离开这充满魔法气息的站台,重返麻瓜的喧嚣时——
“噗”的一声轻响,一封信件如同被无形的手精准投递,从他们头顶上方凭空出现,稳稳地落入了塞巴斯蒂安的怀里。
塞巴斯蒂安和波帕莱托同时顿住脚步。塞巴斯蒂安低头,看着手中那封样式古朴、用厚实羊皮纸制成的信件。封蜡是霍格沃茨的盾形纹章,但纹章的样式……似乎比现在的更古老一些?
他带着疑惑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上面的字迹优雅而熟悉,内容却让他瞳孔微缩:
> **尊敬的萨鲁先生,**
>
> **我们郑重地邀请您,来到霍格沃茨担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一职。**
>
> **具体事宜将于1894年9月2日在校长室详谈。**
>
> **你忠诚的,**
> **韦斯莱副校长**
> **1894年9月1日**
空气仿佛凝固了。
波帕莱托从塞巴斯蒂安的肩膀探过头,琥珀色的眼睛扫过信纸,脸上玩味的笑容瞬间被惊愕取代。“塞巴斯……”他声音有些干涩,“这……这是我记得的那封。你被菲尼克斯·韦斯莱副校长聘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时的邀请函。” 纸张泛着陈旧的黄色,墨迹带着岁月的沉淀感,仿佛真的穿越了百年时光,回到了收信人手中。
“太奇怪了……”塞巴斯蒂安喃喃道,眉头紧锁。他立刻抽出魔杖,对着信件快速施放了几个检测咒语——追踪咒、时间标记咒、复制咒检测……结果都显示:**这是一份真实的、来自1894年的原始信件,没有任何伪造或复制的痕迹,也没有被施加任何已知的追踪魔法。**
他猛地回头看向波帕莱托,眼神带着询问。波帕莱托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知了片刻,然后缓缓摇头,神情凝重:“没有……感觉不到任何古代魔法的波动。不是我们熟悉的那种力量。”
就在两人惊疑不定,准备将这份诡异的信件先收起来再研究时——
信纸上那古老的墨迹如同被水浸染,开始迅速模糊、消退!几乎在眨眼之间,全新的字迹在空白的羊皮纸上重新浮现:
> **尊敬的萨鲁先生,**
>
> **我们诚挚地邀请您,担任霍格沃茨魔法学校1991-1992学年黑魔法防御术课程助教一职。**
>
> **具体事宜将于1991年9月2日上午十时在校长室详谈。**
>
> **你忠诚的,**
> **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校长**
> **1991年9月1日**
两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这封瞬间“更新换代”的信件。空气里只剩下站台远处传来的零星人声和他们自己轻微的呼吸声。
波帕莱托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盯着那个刺眼的“助教”头衔,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极其欠揍的弧度,拖长了调子:“哦——塞巴斯……你居然只能做个……**助教**?” 语气里充满了戏谑和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塞巴斯蒂安猛地回身,碧绿的眼睛里燃起熟悉的、被挑衅的战意!他甚至不需要言语,波帕莱托瞬间读懂了他的眼神——一场久违的、属于他们之间的“友好交流”即将开始。
两人极其默契地同时后退一步,魔杖瞬间滑入掌心!没有念咒,没有宣告,只有两道快如闪电的身影在空旷的站台角落无声地交错、闪避、反击!铁甲咒的光芒闪烁,缴械咒的红光擦身而过,偶尔夹杂着无声的障碍咒和变形咒(试图把对方的鞋带变成小蛇)。这场发生在两个顶尖巫师间的“简短的决斗”迅捷而激烈,最终以波帕莱托一个刁钻的绊腿咒结合缴械咒,成功将塞巴斯蒂安的魔杖击飞,并将他按在冰冷的站台柱子上而告终。
“看来……”波帕莱托微微喘息,脸上是得胜后的得意洋洋,他松开压制,转而亲昵地勾住塞巴斯蒂安的肩膀,凑近他耳边低语,“你确实只能做个助教了呢,亲爱的塞巴斯教授?” 他把“助教”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塞巴斯蒂安喘着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弯腰捡起自己的魔杖。他没有反驳波帕莱托的调侃,反而皱着眉头,反复念着新信件上那个长得令人印象深刻的名字:“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邓布利多……” 这个名字让他感到一丝微妙的熟悉感,似乎在哪里听过。
波帕莱托是出了名的不记人,他的社交技能仿佛全点在了如何精准地“应付”塞巴斯蒂安一个人身上。对其他所有人,他展现出的是一种近乎机械的、模式化的友好、热情、善良,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好好先生”的形象(这一度让塞巴斯蒂安非常困惑,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对波帕莱托的认知出了偏差——那个私下里恶劣、记仇、热衷搞事的家伙,和众人眼中温文尔雅、乐于助人的莫兰西尔先生真的是同一个人?)。除了塞巴斯蒂安、奥米尼斯等寥寥几个真正走近他的人,其他人的名字在他脑子里留不下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