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村里的惯例,只要没分家,无论挣多挣少,都是要交公的,是属于家里所有人的钱。
后来边猎户他们发现邵景易他们俩挣得有点超乎预料了,便提出来了按比例分钱。
约定好,到了每年年底的时候来结算,除去做买卖的成本、日常花销,剩下的钱邵景易他们分一半,交公三成,边武他们俩分两成。
边武现在的意思就是,这个分红他不要了,不仅如此,邵景易他们后来置办的产业,比如那片花椒园,他也不打算分。
边武之所以打算维持现状,估计也是因为家里地不多,只有四亩地,他就算全分走,也只能勉强维持生计,更何况他没打算全分走。
邵景易有些哭笑不得:“大哥,按照你们这个算法,我和阿栗比周扒皮还狠啊。”
边武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扒皮?”
邵景易:“哪怕是大户人家卖了身的下人,每个月都包吃住,包一年四季的衣裳,就这样还每个月发月钱呢。
大哥你和嫂子还是我和阿栗的家人,你觉得我们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吗?”
杨巧兰:“这哪能一样,我们又不挨打受气,还是自由身。”
边武也道:“咱们现在天天都能沾荤腥,还能穿上细棉布做的新冬衣,这日子放以前我和巧兰想都不敢想。
村里好些人家,都只有过年才能吃上肉。有些穷的,连吃饱饭都做不到,到了春天还到处借粮食呢。
和这么好的日子比起来,我们干的这点活儿算什么,更何况爹娘把我养这么大,这些本来也我该干的。”
边栗皱着眉头看向邵景易,心情复杂。边武以为边栗是边猎户亲生的,自己是捡来的。可只有边猎户和边栗自己清楚,他才是这个家里真正的外人。
是他欠边猎户一条命,还占了一个尚未谋面的哥儿的身份。
邵景易看出了边栗情绪低落,便给了他一个安抚性的眼神,接着道:“我知道大哥你的顾虑,但是你也别急,与其出去帮其他人,倒不如留下来帮我们。上次我说的,要你们帮忙看顾一下那片花椒地,可不是说着玩的。”
边武:“这没啥,你需要帮忙就说一声就行,其他我帮不上什么忙,但这把子力气还是有的。”
邵景易:“这花椒地里的活儿可不少,之前买这地我本来就是想交给大哥你们来干的,你们要是真开始接手了,可没空出去找零工干。”
边武挠挠头:“这草都种完了,剩下的不就是搭棚子了吗,种树也得明年去了。喂兔子和鸡,你嫂子应该就能忙得过来。”
邵景易回房间把之前那张草图拿了出来,铺在桌面上,仔细跟边武他们讲解起自己的规划。
之前他只是很简略的说了下,估计边武他们没怎么放在心上,也没相关经验,不知道这个地方到底有多少活儿。
而且看两人这消极怠工的状态,还需要打打鸡血,画画饼才行。家里确实不能由他和阿栗把所有事情都包办完,要充分激发每个人的主观能动性才是。
讲着讲着,连一旁一直沉默的边猎户都过来了,一家人就这么围着桌子,只有邵景易一个人的声音在屋子里回响。
边武从刚开始震惊于这草居然跟庄稼一样,还需要人管,居然要养这么多鸡和兔子,最后又惊叹于这花椒树也这么多讲究。
邵景易拿着笔,在空白纸张上给他们写下未来一年每个月需要干的活儿。然后又开始推算,未来的收成和收入,算到最后,除边栗之外的所有人,都惊讶得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就这点地,真能挣这么多钱啊?”边武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邵景易:“光靠普通的种地肯定是不可能的,但这个模式集合了养殖和花椒树,只要能顺利走上正轨,每个月我们都能产出固定的鸡肉、兔肉,还有鸡蛋,三年之后花椒树开始结果,我们还能拥有更大的一笔钱。”
“到时候我还想把这些肉食加工,这样能获得的利润就跟高一些。”
“但这需要会的东西就很多了,我们即要会种植花椒树,还得学会养殖大规模的兔子和鸡,这个和村里零散养几只牲畜不同,需要经验。”
杨巧兰有些着急:“可我们没有这些经验啊,这要是养死了可怎么办?”
邵景易:“这些经验,我也只在书上看过,剩下的就要靠我们自己摸索和实干,还有就是去找有经验的人学习,花椒树的经验别人不会外传,但兔子和鸡的经验,想想办法还是能找到的。”
“大哥,嫂子。你们对周围比我更熟悉,到时候这些都需要你们去做,这么多的活儿还在等着呢,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担心忙不上我们忙。
而且这片花椒地,我可只打算投钱、传授经验和出主意,剩下的可都要你们去忙活,成功了分我一半钱就行。
种了这么多年地,难道你们不想试试这个?这东西一旦成功,估摸着村里人都要来向你打听经验了。”
杨巧兰和边武对视一眼,心里即担忧又有些兴奋。担忧自己不能胜任,又对邵景易描绘的前景有些向往。
他们之前想的就是打打下手,纯帮忙,都没想到自己能担起这么大的责任,按照邵景易的说法完完全全就是要把这事交给他们办。
杨巧兰脑子里不停思考,脑子里突然略过一个人,眼睛都亮了:“我倒是想到一个人,他肯定能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