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界可真不一般,有这么多美人胚子。
正当朝临默默感慨时,鬼主已经将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有意问:“这位,想必就是帝君的家眷吧?不过,我怎么从没听见一点风声,帝君啊,你们神界口风可真严。”
这话可不好回,如果应下,说不定明天五界就已传遍,不应下,又找不到合适的身份。
朝临不想让谌己为难。
“回大人,我是帝君……”
“嗯,她是。”
谌己的笃定将她的话盖住,鬼主那双桃花眼透出打量的光,在二人脸上流动。
“原来如此,看来我的识相之术,又精进了不少。”
谌己不愿讲话,是没有人能逼得他的。
鬼主面上闪过一丝愤慨,朝临忙主动打破僵硬的气氛:“鬼主大人习得一身好术法,朝临佩服。”
“朝临……是个好名字。”鬼主眼珠儿一转,桃花眼含笑是尤其勾引人的,“我叫宁何。”
“请我们来,就是为了站在这里叙旧吗?”
朝临觉得,谌己已经快没有耐心再陪她找下去了,否则怎么对孟鸾还留有几分客气,到了宁何这里,已经不愿再做面子功夫。
宁何并不恼,声音是既轻快又跳脱,却显得鬼气森森,听得人不自在,“自然不是。”
宁何将二人邀进后殿,这里早已设下一顿大宴,宫人在旁边侯着,一个个垂着头,一动不动。
“你们下去吧。”
闻言,宫人匆匆离去。
再转向来客时,宁何又找回了温润的笑,仿佛方才沉声吩咐,把宫人吓得浑身颤栗的人并不是他。
“贵客,请坐。”
朝临随着谌己坐下,酒早已斟好,黑色液体淌在金杯当中,看着得渗人。
宁何端杯,闭眼吸气,醉得摇头晃脑,“这是千年蛇酒,浓香醇厚,二位可以试试。”
谌己自顾自吃起菜来。
朝临随口扯:“多谢大人款待,只是我与帝君前些日子在妖界中毒,三月内不能尝酒,实在抱歉。”
宁何喝下一杯蛇酒,放了杯子,说:“这样吗?那真是可惜了,不过我还准备了其他的浓浆玉液,姑娘可以试试。”
他说着便拿起另个金壶,替朝临倒了一杯,并未关照到谌己。
所谓的浓浆玉液,其实就是一种绿色液体,像玉一样,更像蔬菜汁。
朝临喝了一口,并未品出什么特别之处。
“鬼主设宴,应不是单纯来吃饭吧?”
谌己放下筷子,精准地拿到茶壶,不紧不慢地倒出茶水,并未急着喝。
“帝君啊,相识一场,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知道,我若是想问,那日就问了。”宁何的回答也是滴水不漏,把自己放到了被动位,“只是有一句话不得不说,我鬼界近些时日戒备森严,如果我手底下有人冒犯了帝君,还请见谅。”
谌己:“我何时又说过有人冒犯到我?”
“当真没有吗?”宁何看向朝临,“朝临姑娘。”
宁何总在笑,笑更像是他的伪装,任谁都看不透那些笑底下是什么。
朝临摇头,“当然没有,鬼界人人都好。”
“那请问,朝临姑娘又见了我鬼界几人呢?鬼界可不是人人都好,坏种更多。”
“……”朝临干笑一下,决心以后离他越远越好。
“宁何,说正事。”
此话一出,宁何端杯喝酒,眸光被睫毛阴影挡住,所以当那些厌恶一闪而过时,只有他自己知道。
“帝君,你千里迢迢赶来鬼界,到底所为何事?”
这话他上次便问过,只是被谌己用刺人话术打断,到现在那口恶气都还未散掉
“续命。”
“续命?”宁何笑出声来,“帝君,你在逗我?”
“不论你信与不信,这都是真话。”
谌己并未透露太多,而他不想说的,宁何也问不出。
“不知是个什么续命法,帝君说给我听听,说不定我能施以援手,早日送帝君回神界啊。”宁何说。
上一任鬼主与谌己私交甚好,宁何继位那天,老鬼主曾笑眯眯地告诉谌己,新主是个可造之材,心中有万物,将来定会领着鬼界所向披靡。
一月后,那位老鬼主便死在了宁何手下。
几百年前,谌己与宁何见过一次,一眼就看出他眼里的浑浊。谌己是个看重第一眼的人,当即就确定,此人断不算个好人。
当年事已经远去,细想起来颇费心神,谌己无意与他对立,只道:“待我寻到法子再说吧。”
宁何做惊讶状,阴阳怪气的:“不知道法子就来,帝君啊,你做事何时这么莽撞了?”
“大概是鬼界长得一副莽撞样吧,吸引着我来的。”
谌己的语气毫无波澜,落在宁何耳里,犹有万根刺。
宁何是个顶会忍辱负重的人。
“帝君,不是我不愿等,是鬼界不愿等,劳烦快点把命续好,莫要误了大事。”
谌己:“外面是什么声音?”
“……”宁何咬紧牙关,“哪里有声音?”
“风铃声。”
“许是有风吹过外面的铃铛。”
“想去看看吗?”谌己忽而对朝临说,“听闻魄宫景色秀美,在夜间也别有一番风味。”
朝临心里门儿清,谌己这是有意要支开她。
“可以啊,能去吗?”
“能去吗?”谌己用这句话问宁何。
“自然,想去哪里都好。”宁何配合着他们,手一转,掌心便出现一颗发光的石头,那石头转眼就被丢给了朝临,“拿着它,照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