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临满心满眼都是吃的,便说:“大爷,我考虑好了,就来这家!”
大爷摆摆手,道:“看你也是富贵人家……”
“姑娘,吃了多少钱啊?”
大爷似乎见惯这种场景,也不取笑,就那么心知肚明地戳人痛处。
朝临面上维持平静,惶恐让人看了笑话,“没花多少,尚能接受。”
天色微暗,时有凉风刮过。
“姑娘实乃有钱人。”大爷笑道。
“今日花窈楼可喧哗,不如我们去凑凑热闹?”
“可我们能进去吗?”
“去碰碰运气,兴许能进去。”
两素衣女子从朝临身前快步离去,留下一阵迷人的异香。
“好香啊。”朝临吸了吸鼻子。
“香就对喽,她们身上抹的,正是我们鬼界最为闻名的女子香,名为‘忘河’,千金难求。”
朝临道:“忘河?倒是个有意思的名字。大爷,这香该往哪里买?”
闻言,大爷挑了眉,心如明镜地问:“姑娘,家里有郎君吧?”
朝临点了点头。
“巧了不是,这香啊,就在那花窈楼旁的万香阁中。”大爷道,“只卖有缘人。”
“还有这些名堂?”
“不错。”大爷看似挺赞同这话,忽然话锋一转:“姑娘,你为何不好奇那花窈楼?”
朝临:“那是什么?酒肆还是酒楼?”
说起这个,大爷脸色一变,义愤填膺起来:“风月之所,只是批了个正经拍卖行的皮,谁知道里面都在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朝临干笑,“竟是这样,那谢大爷,我这就走了,祝您生意兴隆。”
辞别豆腐大爷,朝临一路随着人群,很快就来到这个名为花窈楼的地方。
真是豪华又气派,一个拍卖行,竟能有五层楼,每层楼都与今日才租的宅院差不多大小。
来此凑热闹的人络绎不绝,楼内外配备不少军力维系秩序,使得大部分人只能挤在路口张望,一个个脖子伸出二里地。
朝临混在人群中看了看,确定自己毫无兴趣,便转向一旁的万香阁,推帘而进,众香蔓延,她不可控地打了个喷嚏。
店掌柜是个淡雅的女子,一席黄裙,长发飘逸,只用一根素簪别在脑后。她的容颜是十分恬淡的,与她身上某种清淡却不知名的花香相互映衬。
“姑娘有何需要?”
掌柜迎上来,温和一笑。
朝临暗自掂了掂钱袋子,道:“我想买忘河香。”
“忘河?”掌柜脸上露出些不可置信,又道:“姑娘,你可知这忘河香是用来做什么的?”
还真怪神神叨叨的,她只是觉得这香好闻而已。
“嗯……我就是觉得它好闻,如果我不是那个有缘人,那我便不要了。”
掌柜的动作极轻地摇头,问:“姑娘,你打哪听来我们这儿买香必须得是有缘人?”
朝临:“听说。”
“既如此,姑娘就是那位有缘人。”掌柜如是道,她转身,去到某个柜前,拿来一个小木盒子,身上的香味又卷入朝临肺里。
“掌柜的,你身上是哪种香?我可以试试吗?”
掌柜的忙不迭一顿。
“姑娘,我身上的香,并不对外出售。”
“好吧。”
“试试这忘河。”掌柜用手捻一层香膏,轻抹在朝临的手腕上,“可是姑娘想要的?”
朝临抬腕轻嗅,果然是方才的味道。
“就是它,多少钱?”
“三百灵石。”
“……”钱,大概是不够的。
若是欠多了,便不太好赖账,谌己指不定怎么弄她。
“可以便宜点吗?”
“姑娘,望河乃是名香,买它通常需要靠抢,便宜不了的。”
靠抢还能轮得到她来买?
朝临颇有腹诽,想了想,还是打算放弃,拒绝的即将脱口而出,便听见掌柜道:“不过,我与姑娘很是投缘,既有缘,我便不会为难姑娘,这样好不好,一百灵石,我收钱你拿香。”
“这个……”世上哪有这种好事,朝临心中明了,“还是不用了,待我存些灵石,改日再来。”
“姑娘不用担心。”掌柜解释道,“忘河香本就不算贵,我也是看姑娘真心喜欢,才将价格说低,香绝不会问题,姑娘请放心买。”
“算……”
“姑娘,出了店门,我们可能就再也不会见面了,你还担心我害你不成?”
朝临最终还是将香买下了,掌柜交代说,这个香不可涂厚,每次取一点点抹在手腕就好。
朝临问若是涂多怎么办,掌柜笑笑,只说擦掉即可。
花窈楼外围观的人只多不少,朝临顺着人流挤出大街,身前的人群忽然躁动,很快就留出一条路来。她也等在一旁,随着一阵踢踏声响起,一只异兽缓缓出现。
似马却不是马,凶目獠牙。
它很威风,左嗅嗅右看看,最后将一张凶脸停在朝临眼前。
“吼……”
异兽回头,对着紧随它而来的人。
那人皮肤黝黑,眼睛更黑,眉头紧蹙,紧紧打量着她。
“这位姑娘,还请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