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在比利时还没试过被人戳。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视野里恍然出现一大束五颜六色的花。
送花这人的个头要比他矮上一截,以至于这捧花挡住了她整个上半身,叫人看不清模样。
身后的卷毛wow了一声:“又有女孩向你表白了?”
郑锦星还没反应过来,但已经在心里想好措辞了。
待那人将手里花束放下,露出了一张熟悉明媚的脸,她笑着说:“Surprise!”
他蹙着的眉头一点一点松开。
洛时散下及背的长发,水灵灵的双眸似沁春雪明媚,漂亮得直叫人挪不开双眼,她把花递上前来:“你好,我来哄我的星星。”
郑锦星僵在原地一瞬不错地盯着她。
刚刚还在手机里哭诉见不到的人,下一秒和奇迹一样出现在他眼前。
他差点怀疑是幻觉。
在异国他乡能再听到熟悉的中文,他心境竟觉得有些微妙。
郑锦星把手机踹进兜里,接过有些沉重的花束,眼眶难得有些发红。
“嘿,这是你女朋友吗?”卷毛又凑上来。
郑锦星说是,卷毛噢了一声识趣地抛下一句祝福就走了。
洛时上前抱住郑锦星,在他怀里蹭了蹭:“抱歉,为了给你惊喜我一天都没理你,我也很想你。”
“你怎么找到我的?”郑锦星也紧抱着洛时,声息带着些颤动。
“因为我会魔法。”洛时笑道。
“再和你说一个好消息。”洛时仰头,“这次进校,我是以新生的身份进来的。”
“开心吗?以后我和你就读在同一所大学了。”
郑锦星有些错愕,过了会才应:“开心。”
洛时捧起他的脸蛋,轻轻抚了抚:“那怎么也不见你笑一笑?”
面前的人笑得很是灿烂,但他喉头却有些发涩,略微一眨眼,眼眶湿润着的泪水便顺着脸颊滑落。
她说的来找他,没想到真的应验了。
一次又一次,他体会到了被爱的感觉。
洛时觉得又好笑又心疼的,替他抹开泪水哄道:“怎么这就哭了?”
郑锦星无措地在她掌心靠了下:“你什么时候就开始就筹谋转学的?”
洛时笑了下:“就在...打算和你表白的前一天。”
“我爸说爷爷在这刚好有一个认识的医学教授,转过来的手续也不难,所以也算是顺水推舟啦。”
还没等郑锦星继续问,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伴随着一句悠远流长的吼叫:“卧槽,星哥!”
还是中文。
还是熟人。
郑锦星和洛时纷纷往后看向来人。
长廊中一名身材高大的男生顶着一头迎风往后飘的头发跑来,旁边的人纷纷退避三舍好奇地打量着他。
来人正是马连阳。
马连阳气喘吁吁赶到跟前:“星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惊喜,意外。”郑锦星笑道。
“可够意思了吧?哥们请假来看你们。”马连阳笑嘻嘻的,“时姐你也不等等我,我这人生地不熟不会说英语的跑丢了怎么办。”
洛时无奈笑道:“会说英语也没用,除非会说法语。”
“也是哈。”马连阳挠挠头,“那星哥你会说法语了吗?”
“不太会,但是听还行。”
“那你说两句我听听?”马连阳好奇道。
郑锦星想了想,对着洛时说:“Je t'aime.”
谁知马连阳一脸懵逼的时候,洛时挑了下眉,临危不惧地接上一句:“Je t'aime aussi.”
“啊?你们在说什么?”马连阳问。
洛时难为地挥手解释:“就是…说的我爱你之类的啦。”
一股燥热悄然爬上郑锦星的脸颊。
他应该早预料到洛时会提前学法语的。
“哎哟我…还不如不问呢,吃一嘴狗粮。”马连阳叹了口气往后看,“诶,意哥咋还没过来?”
正左顾右盼时,他的肩膀忽然被人重重地拍了下:“蠢货,谁没来?”
马连阳转个身才瞧见他:“哎,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是你太笨了哥们。”孟惟意自然而然地用手肘搭上马连阳的肩。
“靠北,又霸凌我。”
“认命吧菜鸡。”
孟惟意转头对郑锦星一颔首:“怎么样星哥,今晚准备安排什么国宴招待我们?”
郑锦星没想到平平无奇的一天居然会在比利时见到这么多熟人。
他受宠若惊地想了会:“等会我让司机预订,订好了来接我们。”
“我去,这比格真高啊!”马连阳揶揄,“果然在娘家就是不一样,有底气!”
“帝国之子,华尔街之狼懂不懂?”孟惟意推搡了他一把。
马连阳瞥了他一眼:“行行行,你特喵就是懂哥。”
“那咱现在逛逛这大学呗?我看这特别大,能在这撞到星哥纯属就是巧合。”
“是啊,我看这好像还有校内大巴呢。”
郑锦星一手捧花一手牵起洛时的手:“那我带你们简单走走。”
见状,孟惟意和马连阳纷纷唉了一句。
要不是他俩结伴而行谁能抗的下恋爱的闪光弹?
他俩还是来对了,彼此缺一不可。
“害,没想到他们这么久了都没变。”马连阳忍不住感慨。
兄弟之间是连肩膀不能碰一下的,但对洛时是可以牵手的。
“什么没变?”
“呐。”
马连阳示意他看前面。
中庭的夜灯一盏一盏亮起,前路灯火璀璨,郑锦星和洛时十指相牵,连花瓣上的水露都显得极其耀眼,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冥冥之中像是有些什么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从小到大,他们不都一直是这样吗?
郑锦星看向洛时,扬起唇角。
是啊,都这么久了。
我只对你脱敏。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