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笔记后她即兴决定要下楼跑上几圈缓解兴奋。
毕竟晚上不好打鼓拉小提琴,容易扰民。
换好衣服,洛时和周清打过招呼便穿着轻便地出了门。
这会刚刚八点,小区里也不至于很热。
洛时心情很好地关上门,在原地满怀期待地盯了会对门才准备抬脚离开。
不料就在她迈出第一步,楼道内便传来熟悉的开门声。
洛时第一反应觉得正常,再反应过来时她意识到这是郑锦星家的门解锁后发出来的声响。
她抬眼望去,门边已然被推开一条缝隙,里面足实的冷气顺着门缝弥散飘到她手臂上。
这是...新来的邻居?
这个念头出现了才不到一秒,她就见到了一人从门后探出身子。
青年个头似乎又渐长,穿着家居服,松松垮垮更显肩宽,前额的头发被尽数捋上却垂下一绺悬在额头,乌黑的眼睛朝她看来时还带着些许慌乱,嘴角却是微翘的。
这除了郑锦星还能是谁?
可是郑锦星不是说他还没回来…吗?
等等??
洛时瞪圆了眼睛盯着他,心跳扑通扑通盖过了耳边所有的声音。
“你回来了?”
“嗯…本来想给你们一个惊喜来着。”郑锦星有点难堪,“但…”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充满馨香的拥抱就捂住了他所有想说的话。
是记忆里代表亲昵、愉悦和安心的荔枝香味。
郑锦星怔然,后知后觉的甜意漫上心头。
“你怎么那么快回来了!”洛时激动又开心,抱着他的时候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郑锦星差点呼吸不上来,轻轻抚她后脑勺的手也带着轻微的颤意:“好久不见。”
“真的好久好久!”洛时依旧很开心,抱他的力气减轻了些,“你在比利时的这段日子怎么样?那好不好玩?”
“没那么好玩。”郑锦星笑了下,“除了授课老师大部分人都讲法语,不是很能听懂。”
洛时松开他道:“那你岂不是又能多掌握一门语言了?又要超过我了?”
“你一直都比我优秀。”郑锦星眼眸亮亮地盯着她。
他实在太久没见到她了。
很想再多看几眼。
谁知洛时瞬间红了脸退后了半步:“我...我得赶紧先把你回来这事告诉我爸妈和马连阳。”
“所以你刚才出门去哪?”
“准备下楼跑步。”
“下楼跑步?”
“嗯,自从大宝做完手术后就不能外出了,我...我就是闲的。”
“那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了!”
洛时红着耳朵转身点开自家密码锁。
本来就是因为缓解兴奋去跑的,现在直接见到了本尊更不用跑了。
这她得去蹦极才能缓解。
*
郑锦星回来这些天,就连在执礼之间认识他的同学都传得沸沸扬扬的。
他的头衔很多,故事也很传奇。
在别人口中,他是一个看不起国集保送的不羁少爷,更有人称他为拽哥。
毕竟大家对于保送的名额都虎视眈眈,反倒到他手上还亲手供出转头就出国留学去了。
这么看多少有点崇洋媚外的意思。
“哎哟,星哥你是没加我们的年级大群根本看不到群里的精彩。”孟惟意大胆地往他肩上揽,“那会可是一堆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在讨论你出国这件事。”
马连阳吭哧笑了下:“草,老少也算啊?”
“去去去别管。”孟惟意用嘴驱赶。
KTV黑色的包厢里灯光幽暗,只坐着他们仨男生。
这局是孟惟意组的,原本计划是想带上洛时,但洛时并不想夹在他们三个男生之间,索性选择了去和姐妹逛街,晚上再碰头一起吃饭去。
“他们怎么讨论与我无关。”郑锦星淡定地抿了口茶,“我一直都有想过出国这件事,只是一直不知道时间而已。”
马连阳对此点点头表示惋惜:“哎,星哥,你要是早点走的话兄弟也不至于舍不得你。”
“还过了这么久的备考苦日子,结果到头来还是要出国。”
“对啊。”孟惟意恍然大悟,“既然你都知道会出国留学了你还那么努力雪竞赛干嘛啊?”
郑锦星想了想,认真道:“因为喜欢优秀的人,自身也要成为优秀的人。”
一直溺足于父母的期待逼迫自己成长是不够的,失望攒多了他只会认清现实从而放弃。
如果说在他从小到大都没遇到洛时,他恐怕就会在某个阶段一蹶不振。
“卧槽,星哥,你刚刚说喜欢谁?”马连阳忙不迭坐起来。
孟惟意却比他更震惊:“卧槽,你俩认识的时间比我认识的都长,你特么居然不知道?”
“啊?我高中也不跟你们一块读我上哪知道去啊?”马连阳一头雾水。
“服了你,笨死你算了。”孟惟意皱着五官,一脸嫌弃,“他喜欢洛时啊,这你都看不出来吗?”
此时马连阳的纯情友谊心彻底碎了。
他唰地站了起来,如受晴天霹雳。
“卧槽,我感觉被背叛了。”
“难怪你俩的关系总比我更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