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哉！

不像我，美人叫我往东，我能往东绕地球一圈回到他身边！

如此乖巧听话居家实用的鬼修——

好哉好哉！

90

或许还是师弟作为剑修贫穷底色所导致的爱财之情，终究还是在打了几回合后因不舍得再破坏屋子中的东西，与郑岁晨一前一后地走了小屋正门出来——没错，还是剑修刻板印象。

剑修刻板印象，永不服输！

这个灵网就没有骗过我！

而师弟嘴硬钱空，骂骂咧咧：“死老虎，轻功差就不要到处乱蹦！”

师弟越道越是恼怒：“有好好的法器不用非要把地上砸个坑，信不信我拿你把那个破坑填了？！”

郑岁晨视而不见，听而聋人，摇了摇羽扇，笑得人畜无害：“什么，沈盛你夸我轻功好？哈哈哈——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师弟炸了：“赔钱！！！”

郑岁晨哈哈地笑，爽快地回答：“没钱！！！”

……他在爽快什么？

师弟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再度拔剑奋起，又见郑岁晨羽扇轻指那不知如何的屋子，一而振，二而衰，三而竭，因苦钱财久矣又骂骂咧咧地将长剑收入鞘，冷声维持着最后的体面：“我拿剑鞘给剑抛抛光。”

郑岁晨又笑，连羽扇摇得都更加轻快，他也不再与师弟纠缠，反倒是将目光投到我身上，又笑眯眯地凑到我跟前来：“贺松，你怎还真死了？”

只是，待到他靠近，才感觉到，他的身上居然有妖气——居然是妖？

心中想起师弟方才的话——虎妖吗？

明明怎么瞧都像是孔雀成精。

我稍稍往后退了一步，总觉得腰间一凉，道：“我不记得你。”

“瞧瞧，竟然连我这个好友都忘了，简直是冷心冷肺，令我悲痛欲绝啊！”郑岁晨浮夸地捂住胸口，做足了悲伤的戏码，偏偏又三心二意，朝着一旁的宁长平挤眉弄眼。

他在说，真忘了啊？见宁长平点了点头，才又道，那我之前欠的酒钱是不是就不用还了。

又道，怎么没摸到他钱袋。

连声音都没压着。

好光明正大，简直将我视若无物！

居然还要试图偷我钱？！

气哉！

但为了维持我现如今脆弱可怜的人设，做足乖巧听话、文明讲理、绝不随地大小架的好鬼形象，我再度泫然欲，楚楚可怜得随时就要蒜蓉龙虾、哦不潸然泪下，正要往宁长平身上倒，就听郑岁晨开口道：“瞧瞧，那么大个人，就要随时随地就往长平身上倒，也不害臊。”

“啧啧，丢人。”

？

动作一时僵住，只听到师弟没有憋住的笑声。

余光中看到他朝我做嘴型，说是一报还一报。

……

天杀的！

美人！你看！他们都欺负我！！

呜呜——

91

最终，这场报应以宁长平将我扶正为结束。

呜呜，错失了美人的怀抱。

悲哉！

“好了，且先别闹了。”宁长平拦了拦意图再度伤害我的郑岁晨，问道，“岁晨，你怎就突然来了。”

“那还不是贺松死得沸沸扬扬，原本听沈盛说我倒还以为是他咒贺松呢。”郑岁晨瞥了我一眼，用羽扇轻遮下唇，神秘兮兮道，“不过，你可知仙盟那群人如何说的？”

“如何说的。”扯到仙盟，师弟脸上因一报还一报的笑意顿时烟消云散。

“他们说，无论如何，也要报了那一剑之仇。”郑岁晨嘻嘻一笑，用羽扇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笃定你现如今凤凰落地不如鸡，又要旧案重提呢。”

“你如何知道的？”师弟打量着他，眸色带着怀疑，“你不亦与仙盟关系奇差？”

“那自然是因为我有我的路子，仙盟也有仙盟的路子咯。”郑岁晨眉头一挑，道，“比如说，萧家的案子，是不是放走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岁晨的意思是，仙盟与魔族有染？”宁长平问道。

“不一定，或者是苏木钧放走了什么消息。”我猜测道，“毕竟他先前要抓我回去，那比起费些功夫直接对上，于他而言，倒不如浑水摸鱼方便些。”

“哼哼，聪明！”郑岁晨拍了拍羽扇，“仙盟对你的消息可是清楚得很，就连你失忆和实力大不如前竟然也是一清二楚，如今他们可准备着，先到沈盛与宁长平这问罪来。”

“而你与宁长平向来行踪不定，又常在一处，若是宁长平在，封住这山门，哪怕不敌沈盛与宁长平，也总有力竭之时，有的办法拿下你，若他不在，或者闯了出去，天涯海角，有利益就有追逐之人，带着上古神器的你与他又能逃到哪处？”

“毕竟，现在的仙盟可是比你当时那一剑劈下后多了不少后起之秀，也多了不少追名逐利的大能。”

“呵。”师弟脸色一黑，连同宁长平的神色也难看起来，“还当真来欺我山门无人了？！”

“是又如何？世人逐利，本就常态。”郑岁晨勾唇一笑，“不过，我倒有一计。”

“何不反过来，引诱着他们，反而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