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师弟,我会创造新的如此之宝贵的回忆的——
桀桀桀——
宁长平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如我所料地继续说下去:“然后啊,恹恹地找个地方躲着,那时我不明所以,恰好你来了,我便唤你一块找他,在后山找到他时,你在身上得意洋洋地挂着赃物,就打起来了。”
“那一次你们打得险些把山门拆了,我拦不住,你们这两个,总是表面上应我应得好好的,待我不注意,又掐了起来,每次只有师父来,你们才会停。”
那肯定是师弟的问题。我在心中腹诽,理所当然地把师弟判为全责,又挑了一个脆弱可怜的角度,朝美人潸然泪下:“那师弟现如今可否会报复我……”
“你知道的,我现在很弱……”
“万一师弟一发火,直接打得我魂飞魄散了可如何是好……”
瞧瞧,可怜的我,可恶的师弟。
包公来了都得把师弟判去砍头。
可偏偏身后传来了师弟阴恻恻的声音:“贺、松,你、叫、我、什、么?”
?
生与死的考验能来得如此之迅猛么?
86
天杀的师弟,居然胆大包天地来打扰我与美人的画好月不圆夜,简直该死!
可惜我现在是一只脆弱男鬼,只得小发雷霆,可怜兮兮地往美人身后缩,又朝师弟怒目而视。
月光之下,师弟的剑闪着寒光,瞧着像是来索命的。
“小盛,将剑收一收。”宁长平将我护在身后,唤了师弟一声,师弟这才不情不愿地剑收好入鞘。
“呵呵。”他对着我翻白眼。
我可怜地往美人怀里缩。
他又呕了。
“贺松,你倒还是快活。”师弟擦了擦嘴,扫了我一眼,道,“你可知沐先生处理的是何事?”
“什么?”
“恭喜你,光明正大地死了。”师弟嗤笑了一声,“天下皆知。”
“?”
他这话宛若惊雷,我有些讶异,宁长平却是眉头一蹙,道:“魂体的事,是否也传了出来?”
“那是当然,沐先生传音回来,仙盟那一头估计是想对他下手了。”师弟冷笑一声,脸色有些发黑,“我翻了翻灵网,现在传闻里,可还说了他有上古神器,哪怕身死也能保留魂体,若是得到了,不止能修为大涨,说不定还有飞升的可能,现在估计全天下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因为萧湫湫的事,仙盟现如今倒怀疑到我头上来了。”
听明白了。
就是不止师弟要索我的命,全天下都要索我的命。
娘嘞——
你儿子怎么这么命苦?!
呜呜,绝望的鬼修。
87
仙盟,如前文所说,繁盛在百年前方成立的那会,后面便一直衰衰衰衰衰衰——
总而言之,现在不咋地,但偏偏它还在,就起了一个统率的作用,就要各大仙门听令于它。
百年前的创立者,早要么在人魔大战牺牲,要么被仙盟逼走,好巧不巧,我就是那个被逼走的。
现在的仙盟,好坏参半,但都不好对付。
只不过脑海中没有太多记忆,只知我与仙盟到后来的关系确实不如何,甚至于与现如今那些管理的人相看两厌。
于是到后来我就未过多参与修仙界的琐事。
那群人过于高高在上,将仙盟最开始的初衷遗忘,只想当做一个统领仙门百家的工具,来收拢权势,来骗自己作这修仙界的主人。
人人皆知的心思,顶着道貌岸然的名头,就变作了此心为天下苍生。
一旦有这样的苗头,就愈发不可收拾,偏偏既贪婪,又胆小。
早些年前,他们想要我手中的灵石,也想要我为他们所用,就找了个由头,将一桩旧事扯出,要我赎罪,又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道我身上有什么遗世法宝,又逼迫我将东西交出,可以从轻处理。
简直疯了。
一开始的和颜悦色只来自于对这个有我一份功劳的仙盟所剩无几的感情,偏偏还有人不识趣,真把我当作罪人来审,口口一个天下大义,却又是属于钱权的贪婪,荒唐又可笑。
好脾气被当做服从,理所当然地想从我身上获得利益,还要扯一个正气凛然的借口。
不过嘛,我那时还不是绝望的鬼修,我还是一个化神期的大能,化神中期,天阶阵法师,手里有点闲钱和法宝,还是最初的创立者之一——
所以,我用我金光闪闪的灵器与法宝,硬生生从仙盟的大牢里打了出去——没错,他们甚至把我锁大牢。
然后,我扬着笑容,一剑把仙盟的牌匾劈成了两半,在仙盟弟子的围攻下,道:“再有犯我者,如此牌匾。”
仙盟的几个老头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却不敢对我做些什么,只能恶狠狠地看着我扬长而去。
毕竟牵扯到的那件旧事里,我杀了不少人,无一皆是越阶挑战,而那些人在我手上无一活口。
谁也不想拿自己的命跟我赌。
于是旧事掀起又落幕,无人再提,但也告诉了不少与我同期修士,仙盟可不再是当年的那个仙盟。
可偏偏转身而去时,亦有一人传音入耳,与我道。
“贺师兄,多有得罪,抱歉。”
是我的一位故友,风骨凛凛,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在我走时,为我道一声歉。
在那样的仙盟,却还是有他那样的人,真是让人谁也说不清,这仙盟,到底如何。
不过当年我还是一个帅气的阵修——
可恶——
岁月简直就是一把杀猪刀——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