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兰偶尔会打来电话,不过即便是偶尔,宋杳杳也基本很少接到。
工作性质的原因,上班时间不能使用手机干私人的事,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找不到某个角落偷偷接个电话。
没有接李秀兰的电话,大部分是出于宋杳杳的个人意愿。
自从□□去世以后,母女二人竟渐渐疏远了。
自那以后,宋杳杳的生日两人闭口不提,仿佛这一天是什么灾难日,不提这一天就会从此消失。
李秀兰嘴上不说,但宋杳杳心里清楚,爸爸的死是她导致的,妈妈在怪她。
逢年过节,宋杳杳会回家。
但自从大学毕业后,李秀兰就开始催她谈恋爱,结婚生子。
宋杳杳想,她或许是想要把她尽快嫁出去,眼不见心不烦嘛。
所以,自从被催婚开始,宋杳杳除了过年,也几乎不回家了。
......有时,过年也不回去。
她本以为这对两者都好。
直到,一天,两天,三天,四天......李秀兰连一条消息都为没有发过来。
宋杳杳心里莫名有些慌乱。
她向主管请假,连夜买了回家的高铁票。
门推开的刹那,李秀兰安静地躺在阳台的摇摇椅上。
那天是冬至,阳光正好,倾洒在她的半身,宋杳杳以为她睡着了。
......结果就那样走了。
李秀兰患有脑梗,那天在睡梦中猝死。
宋杳杳觉得挺好的,至少在梦里,没有什么痛苦。
“开饭啦!”青母的声音伴随着芦笋烧鸡的香味飘到宋杳杳耳边,宋杳杳周身一僵,眼泪划过鼻梁轻轻抹去。
她睁开眼,看着青母。
“胃口如何?要多乘一些饭吗?”君九幽在一旁问道。
宋杳杳眨了下眼,偏过头,泪滴落下,“多一些吧。”
她的嗓音有些沙哑酸涩,让青母不免瞧了瞧她。
“小宝,怎么了?”
宋杳杳摇摇头,抹了把脸,笑道:“鼻酸,可能感染风寒了。”
“诶呦,这大热天热出汗了要及时换衣呀。”青母道,“这要是得了风寒可不好。”
“无事,她的身体在这方面倒是不错,大抵不会感染风寒。”君九幽的声音在一旁传来。
宋杳杳瞪了他一眼,明晃晃写着“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几个字。
君九幽淡淡地笑了笑,将手中的碗递给她,道:“听你的,多盛了些。”
宋杳杳看着瓷碗里几乎冒出另一个瓷碗大小的饭尖尖,不耐地“啧”一声。
青母在一旁忍不住笑道:“怎么盛了这么多?不过也好也好,多吃一些补身子。”
宋杳杳嘴角抽了抽,道:“好。”
……好个屁!这个饭多得连菜都没地方放!
君九幽看着她的样子,忍住笑递给她一个空碗。
宋杳杳咬牙切齿道:“谢谢啊。”
饭后,君九幽主动收了碗筷,在水池边洗碗。
青母躺在摇椅上,慢慢睡去。
宋杳杳给她搭了件薄衫,坐在一旁漫无目的地瞧着。
“阿杳。”怀中的木牌传来声音,宋杳杳下意识看了眼还在厨房里忙活的君九幽,见他没有动作,宋杳杳才起身走向林中深处。
“有事说事。”宋杳杳对着木牌道。
“阿杳真是冷淡。”木牌对面的云澈似乎不大高兴。
宋杳杳拧眉,有些不耐烦地问:“出事了吗?”
“那倒没有。”云澈笑道,“只是想和阿杳聊聊天。”
“……那我挂了。”
“诶!”云澈急忙道,“你那边怎么样了?查到君冥在做的事了吗?”
宋杳杳听他这么说,看着君九幽的背影,气不打一出来,闷声道:“还未。”
“那阿杳可得努力了。”云澈道,“圣女这边要出魔界了。”
“圣女出魔界?”宋杳杳不解道,“去干什么?”
“好似是去那与冥界一同举行的祭祀典礼。”云澈道。
宋杳杳一听这话,差点背过气去,“冥界为何会与魔界有祭祀典礼?”
“俗话说,冥魔不分家。”云澈道。
宋杳杳深吸一口气,无奈道:“你接着监视她,我这边会尽快。”
“好啊,阿……”
“在做什么?”云澈话音未落,宋杳杳便被耳边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一跳,下意识地将木牌收回衣兜里。
君九幽淡淡地凝视着她。
宋杳杳侧过头,问道:“你把我带到这里,是想要做什么?”
“伯母说今晚去小镇买一些好吃的零嘴。”君九幽岔开话题道,“一起去吗?”
宋杳杳一把拍开他放在脸侧的手,瞪眼道:“你自己去吧,我要回冥界。”
“你若是现在回去,我即刻告诉君冥他要找的人是曦灭。”君九幽淡淡道。
宋杳杳闻言,在原地静了半晌后转身挥着拳头往君九幽脸上招呼了一下。
君九幽没有闪躲,硬生生接下这一拳。
他握着宋杳杳的手,道:“三天,三天后我们一起回冥界,届时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
宋杳杳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奈何此时远处青母的呼喊已经传来,宋杳杳甩开君九幽的手,冷冷道:“三天后,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离开。”
君九幽听着她的话,笑着跟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