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不逾寸处,横着一条细细的丝线,借着微弱的灯光看过去,这丝线横亘了整条通道,展昭再凝神细看时,前方还有七八条横拉的丝线,上下位置各不相同,若他没加注意,不慎触碰到这些丝线,会怎么样?
眼下展昭似乎别无选择,他环顾左右,深吸了口气,行随念转,身形一跃而起,轻松越过第一条丝线,未及站稳便足尖轻点,接连避过三条丝线。
展昭自问未曾触碰到丝线,却听到身侧风声忽起,眼角余光瞥到幽蓝一点,也不知来的是箭是镖,但头上定然喂了毒,展昭挥剑击落,不慎碰到丝线,暗器接连来袭,展昭又要躲避暗器,又要避免碰触丝线,虽然没有中招,却也躲得甚为艰难。
终于穿过最后一条丝线,暗箭也全部被展昭避过,身后传来拊掌大笑声,一个壮硕的身形自暗影中走出,伴随着洪亮的语声:“不愧是南侠展昭,身手果然不凡。”
待来人走近,展昭将其上下打量了一番,挑眉问道:“阁下便是钟雄?”
钟雄轻蔑地冷哼一声:“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襄阳王府劫狱,今夜便让你们有来无回。”语毕,手中大刀猛地朝展昭当头砍下。
展昭撤步、挥剑、格挡,动作一气呵成,潇洒自如。
就在此时,牢房外突然传来骚乱和打斗声,看来他们也已经行动了,展昭更不迟疑,全力与钟雄交起手来。
混乱声自然也逃不过赵滢的耳朵,她再也无法平复自己的心绪,在屋内来回转起圈来,满脑子想的都是他们会不会成功?展昭会不会有事?
赵滢踱步到门口望向外面四名始终不动如山的守卫,襄阳王对她早已生疑,若再如上次般偷跑出去怕是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了,她宁愿死也不想承受蛊毒发作的苦楚,只能按下心头急躁和担忧继续等下去。
牢房外被丁氏兄弟搅得乱成一团,牢房内展昭和钟雄久决不下,直至欧阳春赶到,形势立刻发生了逆转,双侠联手击退钟雄和剩余的狱卒,成功到达孙大娘被关押的牢房。
欧阳春拼力阻拦钟雄等人靠近,展昭则率先跨入牢房,疾步来到孙大娘身边,但见她双手被捆缚在十字架两端,衣衫褴褛,整个面容被蓬乱的长发遮挡住。
展昭痛心言道:“我们救你来了。”旋即眼神一凛,巨阙割断绳索,孙大娘身体失去支撑,迅速往地面瘫软下去,展昭忙伸出左手扶住她,欲带她逃出牢房。
变故在顷刻间发生,孙大娘突然抬起了头,面上露出一抹古怪至极的笑容,同时口唇微动,一道极细的银光激射而出。
展昭猝不及防,躲避不及,只觉左耳后如针扎般一痛,他内心巨震,大力将孙大娘掼倒在地,捂住伤口退后几步,不可置信地看向伏倒在地之人。
“哈哈,展昭,中了季先生的夺命银针,你死定了。”地上的女子狂笑道,哪里还是孙大娘的声音。
展昭怒喝一声,反手一剑便削断了那女子脖颈。
展昭眼前的景物渐渐变得模糊,他不敢再加拖延,转身向牢房门走去,脚下地面似乎也变得凹凸不平,步伐也不受控制地踉跄起来。
展昭隐约看到欧阳春来到他身边,语带焦急地询问:“熊飞,你怎么了?”展昭张了张口却已发不出声音。
欧阳春见势不妙,左手架起展昭,右手挥舞大刀,使出毕生所学抵挡住钟雄等人的攻击,终于带展昭出了牢房,即便如此,欧阳春后背亦受了两处刀伤。
甫一出牢房门,欧阳春便嘬口为哨向丁氏兄弟示警,旋即架起已经昏迷的展昭往王府高墙上飞身跃去,钟雄不敢停留迅速追击而去。
“放箭,赶快放箭。”沈仲元气急败坏地大喊,见无人回应,他俯身捡起地上的弓箭,往半空中激射而出,被丁兆兰斜刺里挥剑击落后转身施展轻功逃离王府,沈仲元剁了跺脚,回头看了眼所剩无几的手下,咬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