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滢顾不上多想,大喝一声:“什么人?敢来襄阳王府劫狱。”同时身形一跃而起,手中宝剑出鞘,往后面黑衣人后背直直刺了过去。
黑衣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耳听得身后风声将至旋即侧身避过这一击,钢刀反手架上赵滢剑锋,刀剑撞击的脆响过后,二人均被对方的内力震得后退一步。
赵滢诧异地对上黑衣人双眼,那是一双冰冷陌生如死鱼般的眼睛,黑衣人未再迟疑,返身疾步往牢房深处奔去。
晃动的火光映在赵滢漂亮的丹凤眼中,她双眸微眯了眯,对赶上来的王府守卫一挥手,简短命令道:“守住门口。”旋即身形一闪也进了牢房。
狱卒的惨叫声响在身前不远处,赵滢脚步不停,脑子也在飞速转着:“怎么只有两个人?这是来劫狱还是来送死?”
不对!赵滢猛地刹住脚步,如此简单的问题任是谁都能想得到,这劫狱之人的幕后主使又岂会不知?这里怕是另有玄机。如是想着,赵滢转身吩咐守卫盯紧门口,她则持剑步出牢房,警惕地观察起四周来。
果然就在赵滢抬眸的瞬间,十多名黑衣人已悄然在屋脊上架起了弓箭,为首之人亦是黑衣蒙面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放箭”二字尚未出口,赵滢便自地面揉身而上,寒光闪过,剑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黑衣人喉间削去。
黑衣人一声冷哼,偏头避过这来势汹汹的一剑,手中短剑横扫向赵滢颈间,赵滢不敢怠慢,一个侧翻躲开。黑衣人借机凑到近前,低声道了句:“跟我来”,旋即连续几个轻纵身形在夜色中飘远。
赵滢转头回望院内,王府守卫已被乱箭击伤大半,其余人仍在拼死抵抗,如果她在此时离去,人势必要被救走。黑衣人究竟是谁?和展昭有何关系?他是否有其他要情告知于她,她究竟该不该舍弃现场跟随那人而去?
时间紧迫由不得赵滢细想,她当机立断,决定先行问出那人意图,再返回牢房,如果他们救走了孙大娘,那她也只能以追击匪首为名向襄阳王请罪了。
赵滢不敢迟疑,嘴里喊着:“哪里走?”飞身向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黑衣人甚为谨慎,他落在距王府较远的长街上,于夜风中静静等候赵滢。
赵滢他身后不远处轻飘飘落地,持剑在手,仍未放下心底防备,冷声问道:“阁下究竟是何人?受何人指使?”
那人一声轻笑,转过身来,摘下面巾,露出一张极为普通的面孔:“指使我劫狱之人是开封府展昭。”
赵滢震惊之余未能掩饰住面上的神情变化,但她脸上很快便露出轻蔑的笑意:“据我所知展昭并非贪生怕死之辈,他为何不亲自前来?”
那人双眼死死盯住赵滢,赵滢极力维持表面的镇定,心里却敲开了鼓:不可能,展昭绝对不会擅自派人来劫狱的,这里面有问题。
“哈哈”那人仰天干笑两声,冷厉语声中暗藏深意:“展护卫另有要事在身,交代在下与郡主里应外合。”
赵滢脑中“轰”地一声炸开,暗道中计了,她愤而丢下四个字:“一派胡言!”急急转身往来时路奔去。
“郡主,既然来了,那便与在下决一高低再走吧。”语声未落,赵滢便听到剑气破空之音迅速逼近,她咬牙暗骂了一句,与那人交起手来。
等到赵滢终于摆脱那黑衣人的纠缠,再次回到襄阳王府时,等待她的并非满地的死尸,也并非孙大娘被劫走的消息,而是立在牢房门前眼神复杂地望向她的沈仲元。
“怎么回事?人都去哪儿了?”赵滢心中升起莫可名状的不安。
沈仲元轻叹口气,伸手前引:“康宁,王爷传你书房觐见。”
赵滢心底咯噔一声,愈发忐忑不安起来,与沈仲元前往书房的路上她忍不住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人被救走了?”
沈仲元摇了摇头,任是赵滢如何追问再不肯多说一句。
赵滢的一颗心迅速沉入谷底,握剑的手心渐渐渗出薄汗,难道方才这一切果真都是襄阳王自导自演的,目的便是引她露出马脚,襄阳王究竟自何时起开始怀疑她的?
进了书房,赵滢行礼过后,正要禀告方才劫狱一事,却见襄阳王面沉似水,不紧不慢地摆手道:“不急,你先看看这二人你可认识?”
赵滢方才注意到角落暗影里跪着的二人,待看清二人模样,赵滢如遭雷殛,面色登时变得惨白起来。
那二人一人是方才与赵滢交手的黑衣人,而另一人则是她郡主府的丫鬟小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