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恰巧在停尸所附近处理公务,二人很快便来到目的地,仵作关益已验尸完毕,正收拾器具准备离开。
“关仵作,如何?”萧砚尘上前问道。
关益弯腰作揖回道,“回殿下,正如太医院所说,此人确实死于心疾。”
“她可有中毒的迹象?”锋冥问道。
关益说道,“小人并未发现毒素。”
萧砚尘颔首说道,“有劳。”
关益似乎有些诚惶诚恐,连忙说道,“殿下客气了,此乃小人职责所在。”
“老三,你怎么在这儿?”萧语年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见萧砚尘也在不禁问道。
“处理公务,恰好路过。”萧砚尘眼神示意锋冥一起离开此地。
“鬼信你是恰好路过。”萧语年似是想明白了什么,眼神立马警惕起来,“你要抢孤的差事?”
萧砚尘叹了一口气,无奈说道,“皇兄多虑了,臣弟并无此意。臣弟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
萧语年生怕他再折返,便探着脑袋站在原地,直到瞧不见他的身影才转过身来,“他方才问了你何事?”
“回殿下,霁王殿下方才问小人尸身的情况。”关益低头回道。
萧语年接着问道,“可有异样?”
关益不解为何两位殿下都来问此人的尸检情况,“此人确实死于心疾,并无异样。”
萧语年有些失落,喃喃道,“看来此事只好不了了之了。”
出了停尸所,锋冥收到新消息,“主子,方才收到消息,狱中今日少了一个死囚。”
萧砚尘回头看了一眼,“看来是有人助袁家二小姐假死出逃。”
“主子,接下来该如何?”锋冥问道。
萧砚尘说道,“能在防守森严的牢狱中劫走死囚,并将两人身份对换,定是朝中之人。锋冥,你先将袁可如突发恶疾身死狱中的消息传到袁家,看看他们是何反应。”
“是。”
袁可如在紫衣人的帮助下成功逃出诏狱,并随他一同来到京城中一间偏僻的茶馆-青黎茶馆。
二人一同来到二楼一间厢房门前,紫衣人抬手叩响房门,“公子,袁姑娘到了。”
“进来。”屋内传来一阵清润男声,带着少年郎特有的清朗。
听声音似乎与我年纪相仿?袁可如想道。
“是。”身着紫衣之人一边应着一边推开房门,“袁姑娘,这边请。”
踏入屋内,只见那木椅之上,一人身着华贵玄衣,一副淡青色金纹面具将脸遮了个严实。
其面具上的纹样与身着紫衣之人的相同,也是水波纹。
那人膝上还卧着一只黄狸猫,正阂眼酣睡。
他低头轻抚猫儿的脊背,淡然开口,“袁小姐,请坐。”
袁可如见他穿着谈吐便知面前之人绝非俗辈,“公子为何救我?”
那人收回抚摸黄狸猫的手,抬起头说道,“自然是想与姑娘交朋友。”
袁可如觉得实在奇怪,不禁问道,“公子之前同我见过?”
那人颔首应道,“昔日在下曾与姑娘有过一面之缘,自那时起便想同姑娘结识,不知姑娘可愿意?”
太子眼盲心瞎,不知本小姐的好,殊不知有的是人想与本小姐结交。
袁可如直了直腰杆说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我自然愿意与公子成为好友知己,只是我如今处境艰难······”
玄衣之人轻笑一声,说道,“姑娘不必担心,在下已为姑娘安排好新身份。不知瑞苍国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这一身份,姑娘可还满意?”
“公主?”袁可如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正是,瑞苍国公主南樾正逃婚在外,天盛也无人知晓公主的样貌,回京时姑娘只需佩戴面纱便无人能分辨出真假公主。”
玄衣之人抬手示意一旁手拎木盒、佩戴黑色面具之人上前,“稍后此人会在姑娘的手臂上绘制瑞苍国皇室特有的纹样,待一切准备妥当,在下便会送姑娘离京。”
听罢,袁可如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兴奋,她颔首说道,“好,不知该如何称呼公子?”
“在下姓郗。”
袁可如笑着说道,“那如儿便在此谢过郗公子。”
“不必言谢,此乃在下之幸。”
见二人已商议妥当,手拎木盒之人说道,“姑娘,请随小人移步三楼厢房。”
待袁可如离开,身着紫衣之人问道,“公子,当真要为袁二小姐安排公主的身份?”
玄衣之人抚摸着怀中的黄狸猫,柔软的毛发划过掌心,“这世上有什么能比将一个人捧到高处再重重摔入深渊更有趣?她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敢伤我心尖上的人,自然要为此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