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未上妆?姜梨清低下头站到姜云凌身后。
“老三也在呢?”萧语年一脸惊讶地说道。
姜云凌看清萧语年的面貌不禁有些吃惊,他快速掩去异色,上前行礼,“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姜大人不必多礼。”萧语年说道。
萧砚尘一本正经道,“臣弟初见皇兄。”
萧语年抱着臂说道,“什么初见?你少在那阴阳孤,孤一直长这样,只是今日懒得上妆而已。”
他又接着强调道:“以后你只要见到孤,孤都会是这副模样。”
说罢,他才注意到姜云凌身后之人,“姜大人,你身后这位是?”
姜云凌微微侧身,将姜梨清挡了个严实,“是微臣的随从。”
“草民见过太子殿下。”姜梨清低头行礼。
因姜梨清一直低着头,萧语年也未细看,“起来吧。”
姜梨清这才注意到萧语年的穿着,衣裳是浅蓝色带金丝的布料所制!
萧砚尘也注意到,确实与方才的布料材质相同,“皇兄,你这身常服是在何处所做?”
“毓秀坊,昨日才送过来的,怎么了?”萧语年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只是方才恰好找到一缕布料,与皇兄的有些相似。”说罢,萧砚尘便走出房门。
“你说什么?你在凶案现场找到与孤的衣裳相似的布料?”萧语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眉头一皱,“翊圭,走,我们去一趟成衣铺,孤要换身衣裳。”
“是。”
见他们都离开,姜梨清对姜云凌说道,“父亲,我们再看看可否有其他线索。”
“好。”姜云凌点头应道。
姜梨清与姜云凌又将厢房仔细检查了几遍,不放过每个角落,可未找到其他线索。
行凶之人行事竟如此谨慎。姜梨清想道。
萧砚尘和锋冥一同来到毓秀坊,将那缕布料递给掌柜,“掌柜的,毓秀坊可有售卖这种布料?”
掌柜薛河看了一眼便笑着说道,“贵客啊,鄙人姓薛,这边请,全京城只有我们毓秀坊有这澄澜金绡。”
他们随薛河来到存放衣料的地方,看到了他口中所说的澄澜金绡。
确实与那缕布料材质相同。
“薛掌柜,这澄澜金绡都有谁买过?”锋冥问道。
薛河回想片刻,回道,“这澄澜金绡十分难得,价格自然就昂贵些,我记得目前只有四位客官买过。”
萧砚尘问道:“可还记得是哪几人?”
“这?”薛河有些犹豫,迟迟不开口。
锋冥掏出令牌,“薛掌柜,不必担心,只是查案需要。”
薛河看到那令牌立马说道,“原来是官府的大人。二位稍等,小人去取账簿。”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
薛河抄下名单交给萧砚尘,“二位大人,这四位便是在毓秀坊购买过澄澜金绡的人。”
“好,有劳。”萧砚尘微微颔首。
好在这澄澜金绡价格昂贵,倒为他省去了许多麻烦。
萧砚尘看着手上那份名单,袁府的小厮,郗公子,少府邓屿和太子萧语年。
“除了太子,其他人可有说是做给谁穿的?”萧砚尘问道。
薛河回忆片刻,回道,“袁府的人说是给自家三少爷做的衣裳,邓大人和郗公子则是自己穿。”
“郗公子?可知晓他完整的名字?”锋冥问道。
薛河抬手摸了摸后脑勺,“那位客官只说自己姓郗,贵客的事小人也不好多问,半月前有人代他取过衣裳后就再未见过。”
萧砚尘将名单折好放入袖中,“多谢。锋冥,我们走。”
“是。”
“二位大人慢走。”
萧砚尘回到醉云居,将名单递给姜云凌,“除了太子,剩下的那三人都有嫌疑。”
考虑到时间紧迫,姜云凌与萧砚尘决定分头行动。
姜云凌去邓府找少府邓屿,萧砚尘则去袁府找袁三公子袁竹雨。
姜梨清跟着父亲姜云凌准备走出厢房,低头与萧砚尘擦肩而过时,却发觉手里被塞了个物件儿。
她低头看了一眼,一罐胭脂?
她刚抬起头,却发现萧砚尘已然离开。
我这是被发现了?可他为何要送我胭脂?明明都要娶妻了。姜梨清心中一时有些五味杂陈。
“清儿,怎么了?”姜云凌见她站在原地,不禁开口问道。
姜梨清回过神来,将手缩进袖中,“没事,父亲,我们快些去邓府吧。”
“好。”
去邓府的路上,姜云凌陷入沉思,他总觉得萧语年的那张脸有些眼熟,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