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真是稀奇啊,你竟然会找我下围棋。”羽田浩司坐在棋室内,两杯香茗置于手边,坐在他对面的,是他的养弟羽田秀吉。
“我还以为,你打算一辈子只玩将棋了呢。”
“偶尔也想要换换口味嘛。”羽田秀吉笑眯眯地说道,“而且……我现在正在生气呢。”
“生气?”羽田浩司执棋的手指一顿。
“是啊,因为一个笨蛋。”
*
“抽烟吗?”
“戒了。”
“戒多久了?”
“一天。”
“……#”宫野艾莲娜额角直跳,捏在手里的圆珠笔险些折断,“你这个笨蛋!”
宫野厚司连忙上前拍了拍妻子的肩膀,严肃又认真地劝说道:“以你现在的情况,再继续抽下去真的会非常不妙哦?我劝你最好去大医院拍个片子……”
送走了固执的病人,宫野艾莲娜生气地将笔往桌上一丢,椅子在问诊桌后转了半圈,发出苦恼的唉叹声。
“谁愿意管他,难道我还要求他去医院吗?!”
“嘛嘛,好啦,别生气。”宫野厚司送走病人,又回到问诊室,安慰自己的妻子,“我想你还是不要勉强自己比较好哦?反正就按照你之前的做法,除了必要的交代,一句多余的话不要说不就好了?”
“哈?”宫野艾莲娜抓狂的手指一顿,半截金发从指缝间露出来,“那样绝对会被明美酱啰嗦的吧!我才不要。”
“啊哈哈……也是啊。”宫野厚司讪笑。
自从离开白鸠制药集团后,宫野夫妇便在东京的杯户町开了一间小诊所。
虽说条件有限,比不得大医院设备齐全,但是为附近的居民治疗一些跌打肿伤、头疼脑热还是做得到的。
不过贴近居民生活的坏处就是,偶尔会有一些非常固执又难缠的病人上门,即便是嘴巴说干,也很难劝动对方改善生活习惯。
“唉,真是的,还要委屈你呆在这个小诊所的房间里继续你的研究……真是想不到,那个有名的乌丸集团竟然在背地里做那种勾当。”宫野艾莲娜摊开手,有些疲倦地抱住宫野厚司,“还好那个时候……没有答应加入啊……”
“是啊……”
一提起这个,夫妻两个都是一阵后怕。
那是发生在宫野明美走丢之后的事了。
在宫野明美三岁那年,不知为什么,一向懂事的那孩子趁宫野夫妇忙碌于诊所的事,竟然偷偷溜了出去。
虽然最后依然是在杯户町内的高级公寓被找到,但是那一天还是令这对夫妻心惊胆战。
好在最后,宫野明美被名为目暮十三的警官送了回来,也多亏那件事,他们开始对明美更加注意。
这一注意,便让他们发现了一些异样。
虽说从医学上来讲,的确有一些孩子天生聪慧,但是像宫野明美那样成熟又有礼貌的孩子,还是不多见。
宫野艾莲娜自己是一个社恐,非常抗拒与陌生人聊天,开诊所只是维生手段。但是宫野明美却不一样。
明明个子还没凳子高,走起路来歪歪扭扭,但是却已经可以熟练地招待病人。
无论是疲惫的老人、吵闹的儿童还是暴躁的中年人,宫野明美三言两语就能让他们安静下来,老实地说出自己哪里不舒服。对于一个医生来说,没有比这更令人羡慕的能力了。
“老公……你说明美酱该不会是重生回来帮助我们的吧?”
刚刚看完一部重生相关的电影,宫野艾莲娜蜷缩在宫野厚司的身边,软软的双人沙发将他们包裹其中。
“哈哈,怎么可能呢。”宫野厚司笑出声来,“如果是真的,我真希望她能带回来一些研究数据,帮我突破瓶颈期。”
“你怎么比我还会做梦。”宫野艾莲娜小小地翻起白眼。
“如果说,明美酱真的是重生归来的孩子,我只希望,她的未来是安定幸福的,千万不要像电影里那样,拥有一个糟糕的成年生活。”
这或许就是作为一个母亲最朴素的期待。
之后的日子平淡而普通,宫野明美似乎也知道自己让父母担心了,之后没有再溜出去玩消失,就算离开诊所去找附近的孩子玩,她也会留下纸条交代自己的行踪。
直到那天。
那个叫龙舌兰的男人来到诊所,向他们抛出橄榄枝。
“我希望重金请宫野先生入职我的公司,您一定听说过乌丸集团吧,那是我们的投资人。这里是我们的资质文件,请您过目。”那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怎么看都是非常可靠的模样,无论是资料本身还是态度都挑不出错来。
宫野厚司收下资料,本也没打算答应,只是说之后会考虑看看,宫野艾莲娜抱着宫野明美在一旁安静地听他们谈话,不置一词。
但是不知道哪个动作牵动了那孩子的神经,宫野明美突然挣脱开宫野艾莲娜的手,不但没礼貌地举起茶杯,泼了龙舌兰一身热茶,还把资料抢走,撕了个粉碎。
“哎呦!小姑娘,你找死!”龙舌兰似乎被激怒了,他站起来竟然打算对宫野明美动手,这番粗暴举动立即激怒了宫野夫妇,为了保护女儿,两个毫无武力值可言的医生/研究员当场抄起扫帚将人打了出去,与乌丸集团的合作自然也告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