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帮助迟饭获得死魂召令的不是慕恭瑶,而是那个伪神,想要取代慕恭瑶位置的弑神之鬼。
那鬼的计划已经得逞了,慕恭瑶坠下了神坛,被她取而代之。
洛解瞟向手腕上的死亡召令,死亡召令泛着淡淡金光,她的死亡召令还在生效,她能感受与神明的连接,只是在她对面的是否还是慕恭瑶?
洛解不敢想,她将视线落在迟饭身上:“迟饭,我看一下你的死魂召令。”
看一下迟饭的死魂召令,也许能找到一丝线索。
迟饭是极不情愿的,但也由不得她不情愿,洛解气场太强大,容不得她拒绝。
迟饭摊开手掌,红痕贯穿整个手掌,醒目且刺眼。
洛解仔细观察了一下迟饭的死魂召令。
淡淡的神力萦绕迟饭,她身上有着神明气息,沾染的气味却是洛解陌生的,死魂召令不假,没有问题,充盈着神力也分毫不差,这就是真的死魂召令如假包换。
洛解思考:看来真的有别的伪神。
洛解看着迟饭,想要从她身上获得什么消息,是什么被错过了。
她总觉得有什么还没有被发现,如果发现会对真想迈出一大步,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是她疏漏了什么。
洛解询问:“你们还刻灯船吗?”
迟饭愣了一瞬:“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后她又摇了摇头:“我们已经许久没有碰过灯船了。”
自从灯船让迟饭变成如今这样,她就再也没有碰过灯船,刻灯迟家的香火,在迟饭这一脉彻底断绝,再也没有下一代可以传承。
这辈子,迟饭的妈妈、奶奶,她们刻灯迟家就是为了刻灯船而生的,她们肩负着刻灯船的使命,为了传承不断刻灯船。
但一路上艰苦不易,想传承一门手艺,却因为灯船家破人亡,她们便没再碰过灯船。
迟饭似乎想到了什么,如果跟灯船产生联系,她恍然大悟:“你要去剧毒泽国?”
如今她不刻灯船,但灯船有什么作用,她还是清楚的。
剧毒泽国?
洛解还没等询问,迟小柒缓过神,起身阻拦,她似是接收到某种信号,变得暴躁不安。
“不能去!那是相柳大人的国度,她受人供奉,万分尊敬,怎能去打搅?”迟小柒目眦欲裂,恨不得咬碎洛解。
那是相柳的国度,容不得半点僭越,至高无上的国度,只有受到相柳大人洗礼,方能前往。
洛解看向迟小柒,迟小柒脸上带着警觉,丝丝戾气萦绕。
洛解思忖,她们供奉的可不是真的相柳,而是冒牌货,极大可能是伪神,是想要弑神成神的鬼。
这些年孟楚一直没有找到弑神之鬼的下落,可能正是因为躲在了剧毒泽国,这才没有被发现。
洛解告诉她们残忍的真相:“相柳早就死了,剧毒泽国里面没有相柳,你们被蒙蔽了,那里也不是神圣的地方。”
就像三十年前,迟饭打翻供桌那般,洛解打翻了她们的信仰,告诉她们相柳不存在。
什么!相柳死了?
洛解刚要点头,她被推出门,大门重重砸上。
“砰——”
洛解还想说什么,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迟饭把她往家中引,又提到了剧毒泽国,告诉她这么大一个线索,肯定别有目的。
洛解不着急走,她四处逛荡,走到庭院后墙,竖起耳朵去听动静。
“她不是我们要找到鬼,别什么都往家里引。”迟小柒说教着迟饭。
相柳大人死了这种话都能说出来,能是什么好东西。
她们似乎在找某个鬼,洛解盘算着,里面不再说话了。
像是进了里屋,洛解又在外面逗留了片刻,确定院子中没有动静,她爬上围墙,三下两下翻进迟小柒家中。
迟饭所说的剧毒泽国,由灯船指引前往,洛解回忆着,刚才进院子时,角落里半埋着一只灯船,先拿到灯船,再想办法进入剧毒泽国。
她绕到墙边,她记得那柄破旧的小船就在犄角旮旯躺着,她仔细找了起来。
两三圈转下来……
“你是在找这个吗?”
洛解一激灵,迅速回头看去,迟饭不知何时将破船挖了出来,她举起灯船,烂泥贴在船身上,挡住了船本身的艳丽。
正是这柄灯船!
迟饭正阴恻恻看着洛解,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她沉着脸色,心中不知憋了什么坏水。
洛解向后退去,做出迎敌的准备:“你的意图很明显了。”
迟饭引她来,又不经意间透露剧毒泽国,将伪神扯出来,为了就是让洛解插手。
迟饭露出一副看透世俗,看透洛解的眼神,嚣张抬起头颅,握住手中灯船,她很精明知道灯船是主要的东西,她想要以此来和洛解谈条件:“你要找的早就死在了三十年前,又有何可找呢?不如随着我一起前往剧毒泽国,为她报仇。”
迟饭作为三十年前,被搅入弑神计划的一员,她很清楚,慕恭瑶活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