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袋被企鹅人按在地上,对方揪着他的头发,把他脑袋重重在地上砸了许多下,才勉强解气,抓着他头发擦了擦皮鞋,站起身。
“你竟然还敢提她,”企鹅人冷笑:“我以为你是聪明人,布朗,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小动作吗?你为多少个人干脏活我也根本不在意,我甚至一直在帮你,帮你遮掩小尾巴,处理你挑起的那些事端,天啊,没有哪个老板像我这么慷慨的。”
“你知道我在意的是什么,我要你做的从来不多,对吗?但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你把我投资的医院卖出去,把她从我投资的病房,转移到这个偏僻的分院,把我为她买的那些高档器械都卖出去,还企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企鹅人的皮鞋直接踩下去,让巴赫的脑袋再次撞击地面发出巨响,然后把身体重心放过去,在巴赫痛苦的哀嚎中缓缓转动鞋跟。
巴赫觉得自己已经死了,这是当然,他飘飘自大,竟然忘记了企鹅人的脾气。
今晚他的某些部分是在哥谭湾、中心公园的喷泉里、还是在鳄鱼人的牙缝里,一切都有可能。
他曾见过这样的场景,当时,身为成熟黑心医生的他都吐了好几天,立志永远不招惹企鹅人,但显然,他忘了过去给自己的叮嘱。
但意外竟然就这么发生了,这几乎是神迹。
企鹅人的动作停下来,他重新坐回办公椅上,缓缓把刘海拂回脑门上,长长呼出一口气,摆摆手让手下给巴赫一个教训。
有教训说明他暂时还不会死。
巴赫卖力大叫起来,而果然,这声音很快让企鹅人厌烦,对方摆摆手叫停动作,然后冷漠地看着巴赫。
“你真是幸运,巴赫,我和豪斯医生背后的那个人正好有合作,你爬墙的这件事,我不会继续追究。”
“你私自给她转院的这件事,我收你一条腿作为警告,后面该怎么做,你是知道的。”
巴赫感恩戴德地应下了,缺少一条腿,在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有一万种方式恢复。
“至于你正在做的……”企鹅人拉长声音,陷入思索,甚至轻轻笑了下:“动作太慢了,故事剧情就不够紧凑,既然你有这么多把柄,直接放点大料吧,我不想看到那个不男不女的鬼东西,天亮之前能完好离开我的地盘。”
巴赫直到最后才明白企鹅人说得什么,他忙不迭应下,脑海里却是茫然的,没想到那个变性人是怎么惹到企鹅人的。
但他深谙和这种人相处的经验,不用试图揣度他们的态度,说什么直接去做就行。
于是那些个闻见猎物味道的鬣狗狗仔,在犹豫要不要夜晚潜入哥谭灰色地带时,陆陆续续受到一些足够霸占热搜前十的信息,原本还在犹豫的人彻底放开顾虑,一头脑扎进这个本已足够混乱的地方。
——
西格莉特对今晚即将发生什么一无所知,她终于触及到这段时间疑惑的一个关键,但此刻却少有的,像鸵鸟把脑袋扎进沙洞里一样,想要逃避这一切。
她刚刚向豪斯医生提出了加大镇定剂剂量,而对方对此毫不意外,似乎完全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并且几乎没怎么犹豫,动作相当熟练地把调配好的药水扎进她的上臂。
那里在西格莉特刚到这身体时就有许多针孔,而在之后这段时间里,针孔丝毫没有消失的迹象,反倒随着她越来越频繁依靠镇定剂,更经常来黑市,针孔越来越清晰。
西格莉特的血管很弱,当初布鲁斯陪着一起去医院时,护士找她血管找了许久,最后甚至换了更细型号的针头才插进去。
而豪斯医生的动作过于熟练,甚至没扎绑带就找到了血管,而且一上来使用的就是细型号针头。
西格莉特心里发沉,她装作若无其事,问:“我的脑袋还是很痛,豪斯医生,记忆比之前更混乱了。”
“这是正常的现象,不用太过紧张。”
豪斯医生的回答挑不出错,但问题在于,她对自己是什么这点抱有多种猜测,出于紧身,她从没告诉豪斯医生关于大脑和记忆的事情。
对方似乎也意识到这点,穿着白色实验服的人缓缓转过身,目光从镜片下面有如实质地射出来,直直定在西格莉特眼睛里。
就在后者因为无意识屏息而呼吸不畅的时候,他缓缓一笑,表情第一次有了波动:“不管怎么,别忘本,彻丽。”
这句话稀里糊涂,但仅仅这个称呼,就能说明很多事情了。
他认识彻丽,而这些针孔的来由,彻丽和他都清清楚楚,甚至可能是彻丽主动要求的。
而这些来源不明的药剂,能缓解她的痛苦,甚至具有一定的上瘾性,痛到极致的时候除了药剂什么都不想要。
自己之前以为是某种记忆的片段,颠三倒四的漫画、华生、至尊小超人之类,显然也都是上瘾时产生的幻觉,如果从外看她,恐怕她自以为是的镇定,是在伸直干瘪地胳膊,晃悠悠像具尸体一样,浑身上下都冒出腐烂的臭气和丑态。
这是在阿美莉卡,这是在哥谭,那些东西并不罕见。
所以,彻丽,你吸//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