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莲界有言:过了腊八就是年。
明昭生辰过后,时间溜得飞快。陆续通过其他长老的考校后,一眨眼也到了除夕。
须臾山上上下下都热闹无比。长老们一闭关就是数十个甚至更多年头,对于过年并不很热衷,至于要做的习俗也早已随着往事一同留在过去了。
因此弟子们都是找和自己关系好的一起过年守岁,个别胆大的会跑去跟师尊要压岁钱,获得一笔数额不小的灵石。
尧流星提着酒食,溜溜达达过来蹭饭。师姐妹几个毫不客气地指使他做这做那,会做饭的只有春柳,余下四个人凑在她身边打下手。
不过这几个人一会儿弄大火了差点糊锅——这是金火双灵根的尧流星干的;一会儿刚炸出来的酥肉就被偷吃了个精光——这是两个小的干的;再不就是要切成段的菜被切成小碎块不能用了——这是看似稳重的明萧干的。
忍无可忍的春柳把他们轰出小厨房,锅铲从屋里的桌椅挥向院子的空地,让他们布桌去。
谁做饭谁是老大,几人不敢有异议,乖乖去做了——虽然两个大的已经辟谷不需要吃饭,但是春柳做饭的手艺实在很好,经不住馋。
等到年夜饭上桌,已经是深夜。
萧映景和明昭两个人吃得嘴角都是菜汁,春柳看得心惊,怕她俩呛着。尧流星把带来的酒倒进杯子里递给明萧和春柳一人一杯,想还给萧映景和明昭倒点,被明萧阻止了。
分一轮下来酒坛子里还有不少,萧映景小狗似的凑过去闻了闻,皱起鼻子:“好奇怪的味道,一点也不好闻。”
尧流星哈哈大笑,说她不懂好东西。
“我以后都不会喝酒的!”萧映景甩甩扎成一个马尾的小辫子,哼道。旁边明昭嘴里腾不开空,也是连连点头以示赞同。
不等尧流星说什么,夜空突然炸开几朵烟花,五彩斑斓,煞是好看。
两个小的匆匆扒完饭,跳下椅子跑去空地上看。
“快想想有什么愿望,烟花过后就要放孔明灯了,想许什么愿写在上面。”明萧喝一口酒,提醒两个师妹。春柳已经从屋里拿来了纸灯和笔墨,数了数分给他们。
日子风平浪静,还真没有什么迫切的想要实现的愿望。
几人提笔写好各自的愿望,点上孔明灯。明萧一声令下,齐齐松手,五只红艳艳的孔明灯就晃悠着升空了,下面悬挂的愿望纸条像风筝的尾巴,飘飘忽忽。
萧映景耐不住好奇,追问他们许了什么愿。明昭嘎嘣脆地一下子就交代了,明萧他们原本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奈何受不住她磨,许的愿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干脆告诉了她。
高空中,五张纸条偶尔会交缠在一起,字迹分明。
“以后都要和大家在一起,还要过很多年。”
“希望能陪着小景儿和小昭儿好好长大,真正学会须臾剑法。”
“我要看一辈子话本,当个闲散侠客!”
“希望我可以更进一步,不行的话寿终正寝也好。”
“一辈子不出师,天天有酒喝有趣逗。”
纸灯愈来愈小,直至消失不见,萧映景和明昭才不再看了。
诚愿岁岁年年皆如今年。
年后疏月君终于从云平川回来了,一干弟子都紧张等他考校,他却似乎完全不记得这件事,提也没提。
打草堂毕业后,执事堂果然派了人来收走记事玉简。
萧映景和明昭灵根不同,分别选择了和自己灵根相适的主修课程。
只是辅修课程出了点小变故。
两人本来商议各选一门自己喜欢的,再选一门一样的。
但一个被疏月君抓去给自己的小茶田浇水,结果浇坏了一棵百年茶树,疏月君大怒,将其丢去“从一枚种子开始”,勒令好好学习怎么照顾灵植。
另一个被疏月君逮住做冰雕。但是因着灵力控制不好,作品竟无好评,自尊心受挫一头扎进了“和冬天有一约”进修。
除此之外,萧映景觉得富奇大概率是灵宠一类,但是这肥猫能干什么她不清楚,只知道它饿了也不吃别的就吃她的灵力。萧映景想好好研究一下,于是报了看起来是研究灵宠的”毛茸茸教”,嗯……富奇也算是毛茸茸吧。
本来萧映景还想报尧流星的“风.流韵事座谈分享会”,不过她发现自己可能会有点吃力,只好遗憾错过。尧流星听闻后表示如果萧映景真的感兴趣,自己私下可以给她开小灶,萧映景自然答应。
明昭对文字文学什么的很感兴趣,报了“它的秘密”,是个研究各种文字和文书的课。不过后来据说明昭正经课没能听多少,倒是天天被各峰长老、掌门和执事堂弟子抓去干苦力,好不悲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