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占了这么多,雀草长得快,快把她的凤尾草和酒稻遮完了!被遮住的凤尾草和酒稻因为招不到光,已经蔫搭搭的了。
谁这么坏!萧映景被愤怒冲得脑袋有些空白,呆呆地盯着阴影里的凤尾草。
富奇扭着屁.股,从萧映景的书袋里钻出来,踩倒几棵叶尖枯黄的凤尾草,舒舒服服地躺下。萧映景踢踢它的屁.股,叫它起来:“我的凤尾草!”
谁知富奇舔舔爪子,传音给她:“这凤尾草都活不了了,我躺躺怎么了。”
只是几天没照太阳,哪就能活不了了。萧映景蹲下去要推开它,却看见这几棵凤尾草靠近地面的部分都有折痕——似乎是被谁踩倒又扶起,已经伤及根本,确实活不成了。
这就是明晃晃地欺负人了!
侵占灵田就罢了,本来萧映景也没种完整块地。但是侵占人家的田还把人家的灵植踩折是为什么?太欺负人了!
明昭走过来拍拍她,想安慰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陪着萧映景不作声地站着。
富奇在她俩脚边转来转去,发现萧映景灵田上的雀草长势很不错,比凤尾草和酒稻高出许多,不禁有些好奇。
过了一会儿,萧映景捡起书袋,把富奇从地上捞起来:“走,我们先回去。”
被萧映景拉着,明昭走得有些磕绊,她问萧映景:“小师姐,你怎么回去了?”不应该把那些雀草拔了扔掉吗?
萧映景却不吭声,走得很快。方才站在那她想了很多,硬是把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憋了回去。
谁知道那个人是不是故意的等着看她哭,万一那人就躲在不远处偷偷看她,要是自己掉眼泪让那个人得逞了怎么办?她才不要哭给欺负自己的人看!
回去的路上,明昭还在想办法:“要不我们告诉大师姐吧?大师姐肯定找出来是谁。”
“先别告诉师姐,我想想怎么揪出那个人。”萧映景一口回绝了明昭的提议,师姐平日就不怎么清闲,这件事她能自己解决就最好自己解决。
第二天上课时,萧映景和明昭咬耳朵:“那个人看我们不在才偷偷越界,我们下课以后在旁边躲起来等那个人出现,看看到底是谁。”这是她昨晚想出来的主意,偷占别人灵田是贼,抓贼就要抓现行。
讲课的长老重重咳嗽两声,两只脑袋立刻分开,正襟危坐认真听课。长老又拉着嗓音,语调缓缓地讲下去。
一下课,萧映景抓着早就收拾好的书袋和明昭冲了出去。堂内弟子和长老都很惊奇,往日都是教课的先跑,长老将之前萧映景问她的奇怪术法准备好了讲解,等着她来问。却不曾想今个儿萧映景没来追问。
跑到灵田边,萧映景左看右看,想找个地方藏起来。这会儿下了课跑过来的还只有她们两个,再过一会儿人就多了。明昭拉着她的手钻进自己的灵田,水玉果植株较高,枝叶宽大,正好能藏住她们两个。
两人蹲着,脚蹲麻了就小心翼翼地换成坐的姿势,屁.股坐麻了再换成蹲。一直到吃饭点快过了,也不见有人来萧映景灵田这边。
兴许是这个人今天有事,没来打理灵田。萧映景站起身,靛色的裙摆沾了很多土,袖子鹅黄色的料子上也染上不少绿色汁液,两条辫子都被草枝勾乱了。明昭也是一样的情况,不过她是青色的衣服,染了草汁倒也看不太出来。
一连几天,萧映景和明昭下课后就去灵田蹲着,吃饭的时候才走。课业都在吃完饭后做,睡觉比以前晚了不少。这么下来,萧映景精力旺盛倒还能撑得住,明昭却是有些睡不够,课上开始打瞌睡了。
萧映景看在眼里,心疼又愧疚,明昭毕竟小两岁,撑不住是正常的。于是这日下课萧映景牵着明昭直接回了寝舍,把她推上.床盖好被子。明昭想问灵田的事情,奈何一沾枕头就睡过去了。
这几天没抓着人,灵田里的空地还在减少,那人并没有停手。萧映景愁眉苦脸的,感觉自己快没招了。
“她什么意思?进了我的地方就是我的,她是不是想敲我一笔?没门!”春柳拿着飞简叉腰,语气激动。萧映景等她撂下飞简,好奇问她怎么了。
原来是有个和春柳不对付的弟子故意把书放在春柳的桌子上,春柳被挤得不行,干脆把自己桌上的书收走打算扔了。那弟子着急阻拦,说话不太好听,春柳才生气。她气哼哼道:“一个外门弟子,仗着自己亲戚是执法堂的才能去草堂听课不干活。不然就外门弟子早上打理灵田上午洒扫各处,下午晚上也一堆活计的忙,她哪能生那么多歪心思,闲的!”
萧映景若有所思。须臾山需要上弟子课的都是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外门弟子大多是无法修炼的,上弟子课也没用。能修炼的也多是灵根数量太多,或是别的什么问题修炼和不修炼没有什么大区别。他们负责须臾山的大部分杂事,生活作息与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不一样。
从前萧映景觉得那人是和自己一样的亲传弟子,或是内门弟子,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作息与自己一样。因为那一片灵田都属于草堂上课的弟子,不过萧映景记得有一个方位的灵田是外门弟子的范围。一连几天的蹲守别说抓现行了,连个靠近她灵田的人影儿都没有。
如果不是那贼会隐身,那便是时间上跟萧映景错开了。若是外门弟子,这些就能说得通。外门弟子早上才有空来灵田,萧映景和明昭却是下午才有空。
思及此,萧映景一拍大.腿:换个时间蹲他试试不就行了!
她跑去把明昭叫醒,拉着明昭去吃饭。吃饭时萧映景给明昭讲了自己的想法:晚上早睡一会儿,早上早点起床,在上课之前去灵田里蹲那个贼。明昭觉得也可以,晚上睡很晚真的不太舒服。
萧映景又道:“今天我和你一起睡,做完功课就睡觉,不许看书。”她知道明昭每天晚上都要看书,不拘于典籍还是话本,睡得迟。明昭心虚地摸摸鼻尖,只能答应。
第二天一大早,萧映景被富奇一屁.股坐醒,刚想发火就想起今天的大事,把富奇从身上摘下去,推醒明昭。
明萧晨起锻体,一套剑法舞下来,额头沁出汗水。她站在院子里,看见萧映景和明昭手拉手跑走去饭堂了,比平时早很多。不禁有些惊奇:“春柳,她俩怎么今日这么早?”
春柳在旁边整理萧映景和明昭带给明萧的花,歪头想了想:“小景儿说今天要早点出门,上课之前去灵田一趟,好像是灵田那边有什么事。”
听到“灵田”,明萧伸懒腰的动作顿了一下,旋即恢复正常。明萧整理了一下衣服,对她道:“噢好,我去洗漱换衣服。”
“明萧师姐,你要跟上去看看吗?”春柳笑问。
“唔……去看看,别让她们闯祸了。”明萧含糊点头,三步并作两步走了。
春柳摇头笑,明萧师姐对师妹们还是这么上心呀。
这边萧映景已经吃完饭和明昭蹲在灵田了。
为了方便行动,她今天特地和明昭一起穿了青色的衣服,形制简单。除了明萧给她的那块玉佩,没有别的饰品了。两人的头发也梳成了简单紧实的两个小包包,绕了同色发带就算完事。
这两只小包子蹲在水玉果中间,大气也不敢出,盯着萧映景旁边的灵田。
她们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自己的灵田不种要来抢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