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天怎么就没下去捞捞呢?
燕椿和笑得打跌,勉强捂着嘴道,“!!不许逗我笑了,我不责怪自己,总行了吧?”
赵元青也笑,她接过陶碗道谢。
孙四娘看她一眼,“阿青,兰天赐那事,我觉得……可能难了。”
她大概不擅长背后说旁人,低头喝了口水后深吸了口气才继续接道:“我救人时,在江里头瞧见了他,他正往岸上去,我便留了心眼,救了人后也跟着去了岸上,他……他把水匪全杀了!”
她茫然看着孙四娘,“杀水匪……?他和万俟良到底什么情况?一个正的发邪,一个邪的发正。他杀水匪做什么?水匪上头是大运帮,你昨日瞧见了吧?排头对红花都毕恭毕敬。”
孙四娘看了眼盼清,“你来说吧。”
盼清柔柔一福,坐下开口道,“大运帮是养贼自用,因此帮主自封为水路的总瓢把子,撞毁勒索来往船只,旗下八门各占运河一段,这螭江也不是运河,因此,这红花,实际上是大运帮旗下八门之一的李门主的小舅子,他占了这里,也不杀人,只求排工们的财。我被掳来半年,那红花对我情深,听闻此处从前有龙,便借口要龙珠以做聘礼,登天一样的难,可谁料,他竟真弄了来。我与四娘昨日猜测,那兰公子大概是寻龙珠而去。”
“你见过龙珠?”
“夜中有光,明艳璀璨,又是这江里头的排工捞来的,应该做不得假。”
“闻过吗?什么味道?”赵元青又问。
那盼清蹙起眉头思索后答,“似乎没有味道,我并未曾闻着。”
“盼清,我看你……似乎像官家小姐一样,你说话真好听。”
盼清朝她笑了笑,“阿青,我也喊你声阿青吧。”她从袖子中抖了抖,掏出一副巴掌大的画像来,大概画的有些急,墨渍有些晕染,“阿青,你可认得这人?”
太抽象了,一点特征都没,赵元青摇摇头。“叫什么?”
盼清垂下头,“……不晓得了。”
“我倒捡到一封信,能不能和你有些关系?”她左掏掏右掏掏,一拍手,“哎呀,我放那棚子里去了,我去拿!”
燕椿和连忙打断,“玩家900968,我记得下来,你念给她听便是,为何还辛苦去一趟……你先问问她,可晓得陈氏三郎。”此处离她那月牙排远着呢,可让她歇歇吧!
“你可晓得陈氏三郎?”
盼清摇摇头,“别急着去,阿青,我并不认得他,连他姓甚名谁都不晓得,他是我阿姊的意中人。”
“那牡丹呢?”赵元青也觉得没那么大概率,这水中死的千千万,怎么就能碰上刚巧的,况且盼清瞧着是官家小姐一般,那牡丹名字与她并不相合。
盼清听到这个名字时正在饮水,她剧烈咳嗽起来,脸颊涨的通红,“牡……咳、咳咳牡丹?”
“牡丹,牡丹花的牡丹。”
“抱……抱歉,牡丹并非是我的阿姊,我的阿姊叫念白。”她还是时不时咳嗽两下。
孙四娘看鼓又响了,连忙去排边,“阿青,快些回去罢,省的李排头找你麻烦。”
赵元青也是服了这个破活,她点点头重新扎入水里,朝前面的排游去。
孙富正在摇橹。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盯着江水。
他知道阿青没死,没有血。
她故意的,故意让他把她推下去。
甚至他耳朵里的声音在说,她在后面和一个女人说话……
他在想,人到底……想要什么呢?
当皇帝吗?也不是,因为皇帝太远了,远的遥不可及,才敢提,才敢说。他们这种随时可能死的人,什么都不怕。
人能要什么呢?
金钱吗?那为什么好不容易赚来的钱,半日就空了呢?
人……敢要什么呢?
他想的脑子疼,他什么都不敢想,什么都不敢要。
他不想去想,死了,死了吧……
死了就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