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说……我吗？

朱玉脚步微顿，毕竟在这部戏里演四凤的，只有她一个。

“噔噔噔。”趁着几人交谈的空隙，朱玉敲响了房门，算是提醒，也是阻止。

“你好，请问这里是《雷雨》的排练厅吗？”

房内几人被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居然是先掐灭自己手里的烟。

看着门口明晃晃贴着的《禁止吸烟》标识，和席地而坐的几人随手按灭后，烫出焦黄印记的地板。

有点不想进去了……朱玉犹豫，二手烟的伤害可比一手烟大多了。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嗅觉太敏锐，她每次闻到这种味道，都会很难受。

“呃，你是？”

坐在两人正中，年纪看上去要年长许多的男人站了起来，另外两人也紧跟其后站了起来。

“我是朱玉，昨天收到消息让我来排练的。”

“哦~你是那个四凤是吧！”男子极其夸张的拖了个大长音，丝毫不顾及朱玉，后面两人挤眉弄眼：“欢迎欢迎，欢迎新同事！”

“来来，快进来我们一起开嗓热身吧，其他人还有半小时左右就到了。”

不管他们私下怎么编排这个朱玉，人家毕竟是有后台的人物，他们可得罪不起。

还有……居然被看到在排练室抽烟，万一她去举报，他们几个甚至会直接进剧院黑名单的！

剧院排练厅和演出台为了保证地板防滑，且能供应各种不同类型的剧目演出，所以用的是地胶。

像舞剧这种对地板要求很高的才能顺利演出。

而这种地胶，除了价格高昂以外最致命的特点就是——易燃。

排练室使用的地胶虽然和舞台上不完全一样，但易燃的特性依然是在的，可以说刚刚三人完全是在作死。

“对了，导演把剧本给你了吗？”

几人打着对戏磨合的借口各自站位，见朱玉两手空空，其中看上去更年轻一点的男生问道。

“剧本不是排练的时候发吗？你们都收到了？”

朱玉眼神从几人手里统一样式的白色A4大小本子上划过。

“呃……哈哈哈哈。”似乎没料到导演居然能头铁到如此明显且毫不掩饰的厌恶这个关系户。

男生只能把剧本藏在身后，尴尬的笑着试图让朱玉忘掉这件事。

“你们几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今天来这么早？”

说话间，上次面试时坐中间位置的导演从门外进来，路过朱玉的时候，顺手塞给她一个A4纸装订的本子。

“给你剧本，好好看看吧。”

然后导演走到排练室最后面的一排寄存柜，从背包里拿出钥匙，将自己的水杯拿出来。

“行了，今天开始正式排练，排练地点改到3号厅了。”

说完率先向外走去，几个男生赶紧跟上。

不等谁招呼，朱玉也自觉的跟上。

都没来得及深思导演话里的深意。

“来来来，大家都过来集合一下。”

站在舞台上，导演朝下方观众席零零散散扎堆的人拍拍手，示意都到舞台前来。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的小四凤——朱玉！大家掌声欢迎一下！”

于是台下稀稀散散的掌声响起。

“是这样，朱玉啊，有个事情必须告知你一下，四凤这个角色呢我们原本没有打算海选的。”

开完短会后，导演让几个主角组织大家开始自行训练，然后把朱玉叫到了台下，摆出一副和蔼的，谈心的架势来。

“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这位四凤，如今正是人气旺得不得了的时候，很多观众都是冲她来的！”

导演深谙说话的艺术，一词一句从他嘴里说出来都相当具有说服力。

“正所谓成也萧何败萧何，四凤她现在档期排的很满，不一定能全程跟完所有场次，所以为了避免开天窗造成不好影响，四凤她主动建议我们，再招一个B角。”

这样说，朱玉不仅不能责怪四凤抢角色，甚至还得承人家的情。

朱玉垂下眼睛，有些失落，她不明白导演前后态度的差距为什么会这么大。

明明在第一次面试时，导演对她表露出来的赞赏不似作伪，可从终面开始，就像中邪了一样。

“知道了，那我还需要参加排练吗？”

“当然当然，你虽然是B角，但是也是有上台机会的嘛！”

看出来朱玉心情低落，生怕她去找自己后台哭诉告知，导演赶紧胳膊揽住她肩膀，宛如知心人一般，降低声音，轻柔的安抚。

只是这个安抚没有持续多久，导演很快就被吵成一团的主演们叫了过去。

“第一天排练，感觉怎么样？”

是施儒发来的消息。

“这个项目目前是我在负责，你正好帮我当个卧底，有哪里觉得可以改进的地方帮我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