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也不想那么粘人,只是现在的幸福让他总有一种活在美梦里的感觉,需要触碰到爱人来确认真实性。
此刻,祁落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里的资料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
何甜正在汇报:“据我打听到的消息,天盛公司这两年股价涨幅极小,他们想要提升公司的信用评级,以此刺激股价,所以才找到落池,想要我们承包他们公司的法务。”
“天盛的谈判代表是谁?”
“是张总,在天盛有一定话语权,看得出来他们挺重视本次谈判的,我们要接这个项目吗?”
祁落没有回答接还是不接,只是叫来助理:“帮我订个今天下午的餐厅,把能约到的所有顶级律所的老板都叫上。”
天盛就是赵池东工作的第一家公司,谈判代表张总有个女儿叫张珠妍。
当时池东哥几句话就把从天盛辞职的经过讲完了,但祁落不是傻白甜,他知道池东哥当年在公司一定受过不少刁难和非议,罪魁祸首就是张总。
没有交集便罢了,可张总偏偏撞在了他手里,如果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老天送来的机会。
两天三顿饭局,祁落把省内顶级律所的负责人全都见了一遍,通过利益交换让大家都乐意拒绝天盛。
暂时不知道内情的天盛代表团四处联系,回来一交流却发现每一家律所给的报价都奇高,根本不是愿意合作的态度!
天盛董事长前来视察时,代表团乌云密布的氛围根本瞒不住,张总只好如实禀报。
董事长立马意识到不对劲,一回去就给一位在律所当高管的朋友打电话,最后模模糊糊得知天盛得罪的是落池律所。
听到落池二字时董事长一阵头大,他虽然不是律师但也知道落池律所在行业内有多大影响力,立刻思索对策。
对了,董老板!
他赶紧联系悦鸟集团的董老板,希望对方能帮他牵线,请祁落吃个饭。
董老板欠过天盛董事长一个人情,所以她非常尽心地为双方牵线搭桥,连餐厅都是她亲自订的。
落池这边出席的是祁落和前来蹭饭的李枫,天盛这边出席的除了董事长、董事长助理还有张总。
董老板亲自选的餐厅味道和服务都是一流的,李枫自己是绝对舍不得花那么多钱来这种餐厅吃饭的,所以抓住这次机会使劲吃。
祁落今天早上因为一些需要关灯的原因被池东哥踹下床,所以没好好吃早饭一直饿到中午,现在也在认真吃饭。
天盛董事长本来是想开门见山,但谁知道对面两人真的是来吃饭的,只好等他们吃饱。
终于,对面两人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董事长抓紧时机:“祁总,在我印象里天盛与落池似乎并无交集,不知道我们是哪儿得罪过你呢?”
祁落擦了擦嘴,面对这个和他爹一个年纪的前辈没有绕弯子:“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交集,我爱人曾经在张总手下工作过。”
突然被提及的张总愣住,董事长助理赶紧接话:“不知您说的是哪位员工?”
祁落直勾勾盯着张总道:“他叫赵池东。”
只要有方向就好说,董老板立马出来打圆场,加上捧哏一样的助理,饭桌上的氛围终归没有冷下去。
而张总的心如同掉进了冰窟,他知道自己这回彻底栽了。
虽然经常以权压人,但张总内心非常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多大本事,纯粹是靠还不错的家庭条件和时代风口走到了如今的位置。
若是离开了天盛,以他的能力是绝对找不到更好的工作的,甚至与现在水平相当的工作都找不到。
公司如果换掉他没多少损失,董事长之所以容忍他在这个位置上这么久只不过是因为他是公司的老人,不想寒了老员工的心。
若是平时或许还有回转余地,但天盛正处于关键时刻,强大的法务支撑是必不可少的,相比于成功提升信用评级带来的利润,开除他的负面影响简直不值一提。
果然,董事长回到公司后找来财务部二把手问清发生过什么事,二话没说就把他开除了。
这件事他有错在先,公司里的老员工也没有理由为他求情,年轻员工更是巴不得他赶紧离开。
开除张总后的天盛带着令人无法拒绝的诚·价钱·意和一家律所谈判成功,朝着目标发展。
报复完张总的祁落心情甚好,立马开车回家想跟池东哥报喜。
一进门,听见一句中气十足的怒吼:“滚一边儿去!别当我视线!”
是池东哥在打游戏,看样子被猪队友气得不轻,游戏手柄被他按得嘎吱作响。
玄关处的祁落看着沙发上暴躁不已的爱人,突然回忆起年少时那个准备破釜沉舟的小孩儿,无人知晓他内心深处有多么庆幸。
换好鞋走近沙发,从背后环抱住赵池东,双手覆在那双用力到指尖发白的手上:“池东哥别气,我帮你打。”
赵池东也知道自己技术不好,立马卸下手上力气:“行,去那个高地,我刚捡了一把狙,去高地让他们见识一下。”
祁落老老实实听指挥,爬到高地:“想先打哪个?”
“先打那个开车的,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