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愿意。”银月含羞点头。
魔神语气更柔,带着几分诱哄:“你再说一遍,让他们都听听,月儿是否愿意,永远留在魔宫,做本尊的女人。”
银月似被蛊惑,怔怔应声:“月儿愿意。”
“都听到了?”魔神转头,居高临下俯视众人,语气瞬间冰冷刺骨。
众人面面相觑,四周一片死寂。
片刻后,风昱安率先站出,咬牙道:“魔神尊上,这必是你的手段,银月绝不可能心甘情愿!”
魔神神色淡然:“哦?本尊是否动了手脚,诸位看不出来?”
众人一怔,修为高深者立刻运转灵力探查,却并未发现任何控心禁制。
风昱安反复探查数次,皆是如此,他又惊又羞,一时僵在原地。
其他人也收回灵力,看看风昱安,又看看银月,议论纷纷,满脸不可思议。
银月心头微慌,生怕风昱安说出她已经失身于他,没了处子之身而触怒魔神,连忙开口:“师兄,休要污蔑魔神尊上,我是自愿留下的,你们不必再来寻我了!”
众人神色更加怪异,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风昱安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议论声越来越大。
“你这魔头,你……你心中不是有柔柔吗?”风昱安指着唐满柔,失声质问。
在场众人:“……?”
唐满柔心跳骤然加速。
柳尧先是不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满脸震惊:“什么?难道他是……缪言追?”
魔神目光冷冷扫过众人,落在唐满柔身上时,没有半分波澜。
“柔柔?”他语气轻蔑,“也配与本尊的月儿相提并论?”
说罢,他抬起银月的下巴,低头朝着银月桃花般的唇瓣轻轻一吻……
银月娇羞地低下了头,红晕满面。
唐满柔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稳,冷不防一口鲜血怄了出来!
“师尊!”柳尧心疼地扶住她,继续为她疗伤。
魔神却连看都未看她一眼。
柴抟怒不可遏:“你竟如此翻脸不认人!你……”
魔神不耐烦地打断:“聒噪,都滚。”
只见他大手一挥,下一刻,所有人已被强行送回凡间。
…………
战场重归死寂。
魔神方才大范围逆转生死治愈众生,耗损太过剧烈,一头青丝竟迅速化为雪白。
择栖大惊失色:“主人,你的头发……!”
缪言追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蹙,心头微乱,转身便往黛紫魔宫行去:“送月儿回去,不可怠慢。”然后就隐匿而去。
择栖躬身领命:“是。”
乱石之后,柳舞儿望着魔众对银月毕恭毕敬的模样,眼底妒意翻涌。
论修为,她已是元婴初期,银月不过元婴中期,只高一个境界。
论容貌,二人年岁相当,皆是亭亭少女,姿容绝色。
唯一差的,便是银月那所谓的尊贵身份。可她亦是宗门掌门之女,自认半点不输于人。
念及方才魔神那惊世天人之姿,柳舞儿心下一横,当即装作惊惧无措迷途难返的模样,哭着扑上前,死死拽住银月的衣袖不放:“银月姐姐,你收留我好不好,我回不去了,嘤嘤嘤……”
银月无奈,只得将她一并带回魔宫。
能被那般高高在上的绝色魔神倾心相待,她本就有心炫耀,如今送上门一个听话丫头,心中大喜,当即欣然带上。
柳舞儿暗喜,没想到竟如此顺利。
只要跟在银月身侧,便能再见魔神。
她自知姿色不及银月,幸而平日早备下特制的迷情丹药,此刻正好伺机而动。
接下来的日子银月将她当作丫鬟使唤,让她端茶送水,她一点脾气也无,假意殷勤,百般顺从。
银月叮嘱她莫要乱走,她却暗中打听魔神踪迹,伺机悄悄下药。
哪知阴差阳错,妖王少珏却误中了她的媚药,失控之下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魔神面前,俯身便要吻上他的脸颊。
魔神漠然将人推开,淡淡示意隼楼:“交给你。”
隼楼躬身领命:“属下遵命,谢尊上。”
到头来,倒让隼楼占了便宜。
也分不清到底是他折腾少珏,还是少珏折腾他……
一晚过后,妖王清醒,发现自己怎么又跟隼楼纠缠在一起,而非心心念念的魔神,登时羞愤得痛哭流涕。
柳舞儿见状,心头怒火熊熊,几乎要烧穿胸膛。
再后来,柳舞儿竟意外窥破惊天真相!
原来银月所谓创世神之女的仙姬身份,全是假冒,远古创世神根本无后人留存于世!
自此她越发鄙夷银月,不过是个空有皮囊腹内草莽的花架子,心下鄙夷!
此为后话。
…………
仙门众人被魔神强行传送回凡间,个个心有余悸。
无需传送阵,仅凭一挥之力便被打回原地?
实力悬殊至此,简直骇人听闻。
众人狼狈退回,颜面尽失。
对方甚至未曾真正出手,仅凭威压便让他们溃不成军。
真神境界竟恐怖至此!
人群中窃窃私语,人人谈魔色变。
“不对!”摇光骤然开口。
众人目光齐齐投向他。
“魔神早已不是昔日神尊,他的修为,恐已踏入更高的至尊神之境!”
一语激起千层浪,众人惊骇欲绝。
这等差距,已是天壤之别!
风昱安心神巨震,脚下一个踉跄。
倪纱纱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他,才勉强保住捧云仙宗的体面。
其余人尽皆面露颓败,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法器……若是没猜错,像是弑神鞭!”一位老者颤声开口,“老朽恍惚想起了传说中的混沌圣皇!”
便有人道:“他……莫非是混沌圣皇的后人?”
在场众人议论纷纷。
摇光沉默不语,风昱安则神色落寞。
此番伐魔草草收场,仙门不仅颜面尽失,各门派更是损失惨重!
一时之间,众人皆不待见捧云仙宗,转而交口称赞神凫派,对着柳尧,尤其是唐满柔感激不尽,纷纷献上丹药珍宝,意欲缓和关系。
唐满柔精神萎靡,无心结交攀谈,也未曾收下任何礼物。
她心里,只剩下魔神亲吻银月那一幕,挥之不去。
“大姨母?”
“师尊……”
唐满柔转头,见是柳尧父子,茫然抬眼。
柳尧担忧地开口道:“师尊,要不,我陪您回去吧?”
唐满柔摇摇头:“我自己就行了,椿阳,你先送你父亲去休息,随后与我们汇合。”
“是。”
唐满柔心中尚存一丝侥幸,也许她搞错了,缪言追根本不是魔神,也许他早已回去?
想到这儿,她连忙往白宝珠等人所在的客栈赶去。
可客栈之中,依旧不见缪言追的身影。
她便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四处寻找。
目光在人群中急切搜寻,却始终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心急如焚,独自一人焦急奔走……
许久之后,忽觉眼前一花,头重脚轻,就要往地上栽去……
“柔柔……!”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她。
她缓过神,侧头一看,是风昱安。
此刻她脑中还不断回响着银月的话,她说,魔神对她极好……
悲从中来,再也抑制不住,她揪着风昱安的衣袖失声痛哭起来。
风昱安一怔,伸手想将她拥入怀中,她却猛地挣脱开来,放开了他。
风昱安僵在原地,一时手足无措。
唐满柔怔怔地往回走,风昱安便落后一步,默默陪着她一同前行。
远远跟在后头的柴抟满脸无语:好不容易缪言追不在,怎么又冒出来一个风昱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