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当众人围着襁褓犹豫不决时,幼小的谈嫣然就想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里还带着哑,一看就是之前也哭了好久。
不哭不要紧,这一哭,便哭的徐素珩受不了了。徐素珩当时刚生要苏望州没两年,又因为身体亏损严重导致没办法再次生育,加上年纪也不大,正是心软和喜欢孩子的时候。因着谈嫣然这么一哭,便抱进了苏府,变成了自己的闺女。
苏靖川自然也是同意的,苏家有钱,完全可以再养一个孩子,再说自己夫人对这孩子这般喜欢,养着就养着了。
本以为是谁家生了养不起,没人要的野孩子,徐素珩就想着按照族谱给孩子起一个名字。谁知等把孩子抱进去之后,打开襁褓一看,里面竟还塞一张字条。
徐素珩疑惑的把字条拿起来,就见上面写着:
苏将军钧鉴:
展信安。
今冒昧惊扰,实乃走投无路,万望将军海涵。昭熙三年荷月廿八,安澜谈家突遭歹人灭门,阖族百余口尽殁于刀光血影。家姐谈寻雁彼时身怀六甲,幸得亲卫舍命护持,方杀出重围。
逃亡路上行至荒村破庙时,家姐诞下一女,取名“嫣然”,然而却未来得及看孩子第一眼,便因血崩气绝。怀中稚子啼哭不止,身后追兵穷追不舍,可只我一人并不能护孩子周全,无奈之余只好送到苏家府门外。曾听闻苏将军与我父亲曾有过酒肉情谊,还望将军念及旧谊,垂怜此无父无母之遗孤,收养嫣然。大恩大德,我来世定百倍偿还。
泣拜
——谈寻逐
这是一封托孤信。
徐素珩说那时的谈寻逐也就八九岁,一个人带着怀有身孕的阿姐东躲西藏,最终无路可走又来投奔了苏家。看到信时,苏靖川也曾派人出府寻找,然而那夜雨势太大,冲走了所有痕迹。
或许也正因为雨太大,谈寻逐才选择了那一天把谈嫣然送到苏家。大雨不仅冲走了他的痕迹,也掩盖了他来时的痕迹。
这封信到现在为止仍被徐素珩保存的很好,交代身世的时候也给谈嫣然看过。每次入京时徐素珩都会带上那封信,因为去往昭明京的路绝对会路过安澜县,她也不止一次想过带着谈嫣然去谈家看一眼,祭拜一下,可又怕因为这事让自己疼爱的小女儿伤心一场,于是一拖再拖。
没想到拖到了出嫁,最终也没能回安澜县。
见谈嫣然不是很在意,苏望州点点头。“行。”又拍了拍她的肩膀,抬手指向校场最南边,说:“那你先去靶场那边等着我,我一会就来。”
看着谈嫣然离开的背影,苏望州四处张望了下,却没找到自己下属的身影,于是拉住一个起身准备训练的士兵,问:“拓枫呢?干嘛去了?”
那士兵挠挠头,回想了下说:“他出去了,说是您要的弓场里没有了,他上外边买去了。”
苏望州啧了一声,嘀咕了一声。“那得啥时候回来呀?”也不知道拓枫上哪儿买去了,他们来的时候竟然也没看见。
小士兵以为苏望州是在问自己,老老实实的摇头回答。“不知道。”
苏望州也反应过来,自己还扣着小士兵没让人走呢,于是赶忙松开手,安抚的推了一把小士兵,说:“行,没事了,你训练去吧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