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哥就是很常见的大男子主义,对家里人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所以当他这么说了之后,上一世的谈嫣然从未踏足过校场。而这一世又怎么会…
“嗯。”阿婼点头,和谈嫣然对上视线,显然也是响起了那句话,眼神里满是对苏望州的不理解。
这是平常的苏望州绝对不会干出来的事情,心中的怪异愈演愈烈。谈嫣然整理好衣服后,和阿婼一起走出房间。
廊下,光影汇聚,风铃轻轻摇晃着,清脆悦耳的声响里,伴着那人的爽朗一句。“阿然妹妹。”像清晨晶莹透亮的甘露,混着湿意酥酥麻麻的落到了心尖上。
谈嫣然顺着身音看过去,就见浅金色的光晕下,苏望州抱着两只灰白混色的小兔子。见谈嫣然望过来,他歪头扬起唇角,抓起其中一只兔子的小爪子,撒娇似的冲谈嫣然挠了挠。
“哥…”谈嫣然正要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苏望州的笑是少有的,他更多时候总是刻板又严肃的板着一张脸。
“嗯?怎么了?”苏望州走过来,把兔子拎到谈嫣然面前,低头问。“可爱吗?”
小兔子耷拉着灰色的耳朵,两只眼睛边的毛发却又是雪白的,嫩粉色的鼻头一耸一耸的翕动着,像是在轻嗅着谈嫣然身上的味道。
犹豫了下,谈嫣然还是没忍住接过来,她永远抵抗不了这种毛绒绒的可爱生物。
“哪儿来的?”她问。
把两只兔子都塞进谈嫣然怀里,苏望州挠挠头,看着对面人抚摸在兔子身上白嫩的手,轻咳一声说:“咳,就…一哥们家里的,他家兔子生了一窝,养不起了要送人,我就…就要了两只回来。”
他眼睛瞟向别处,故作轻松。“你不是挺喜欢兔子的?给你拿着玩呗。”
“谢谢哥哥。”谈嫣然没拒绝,扬着头看向苏望州的眼神透亮,勾起的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像夜里悄然绽放的风铃花,清纯又动人。
苏望州后退一步,也不知是怎么了,喉咙有些痒,他又咳嗽两声,再说话时语速有些快。
“额内个…你还没吃饭吧,那你先吃饭。吃完和我去校场,你之前不是说过想去吗?正好今天我有空,那啥,我就先出去等你了。”说罢,也不等谈嫣然回话,他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转眼间消失在了院门拐角。
谈嫣然愣怔片刻,知道听见阿婼唤自己才回神。
“小姐?这兔子…”
“养着吧。”
——
简单用了些饭后,谈嫣然坐上了和苏望州一起去校场的马车。苏望州不习惯坐马车,便骑了匹马走在前边带路。
冽关城的校场建立在城外两百米处,靠近军营,离交战地也不算远,如果有什么动静也能第一时间赶过去。这校场可是有些年头了,还是当年苏靖川的父亲从朔漠人手里头抢过来的。
那时候还只是块儿地,被当时的先皇当做了奖赏赐给了苏靖川的父亲,正好的苏老将军嫌弃当时的校场太小,训练不开,跑马也不自在。于是,得了一块儿地后,苏老将军想都没想,火速建了个比原先校场大了一倍的新校场。
新校场四面环林,又正对交战地,苍劲的古木与枝叶交错成天然的屏障,分布开来的各个军营彻底把冽关城挡在了身后,是个绝佳的好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