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素珩和苏靖川眼里闪过欢喜,倒是苏望州一脸镇定,像是早就预料了到一样。
谈嫣然点点头,从袖袋里透出三个形式各样的平安符,分别递给三人。“嗯,最近边关不宁,我有些怕,便去给父亲母亲和哥哥求了个平安符,我也能安心些。”
徐素珩接过那只小巧玲珑的香囊,放在鼻尖轻嗅了下,抬头时眼神柔软。“乐康长大了。母亲很喜欢,谢谢乐康。”
苏靖川也在一旁附和,手指摩挲着有些凉的金属平安符。他是真的喜欢,有时也经常在心里感叹他这位小女儿。
谈嫣然平时虽然不爱说话,却是家里心最细的那一个,全家人的喜好都被她摸了个透彻,真的很难有人会不喜欢她。
接过玉佩,苏望州笑容更大了,毕竟这是他来到这里后收的第一个礼物。他抬了抬手里的东西,说:“谢谢阿妹了,我必定时刻带在身上,不负阿妹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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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战地战事平息,草原部落被首次出战的苏望州打的落荒而逃。苏望州一战成名,被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冽关城内百姓赋予了冽关飞将,朔野煞星的荣誉称号。
名声远扬,却是有好有坏。继守卫大戍朝二十二年被誉为最厚防线的苏大将军之后,苏小将军却是横空出世。之后一传十十传百,没过几天,冽关城外竟也是沸沸扬扬。
皇城那边听闻此事,自然是高兴的很,边境防线再加一道墙对他们来说有利而无害。然而,两天后,一则飞言不知从何处流入昭明京,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家平常的店铺里,一高一矮两个人正在闲聊,本只是聊一些家常,今天你家媳妇儿绣了个手帕呀,昨天他家妹子抓了个公鸡什么的。
东扯扯西唠唠,忽的就突然说到了前两天名气大增的冽关苏家的大少爷。那矮的表情突然古怪起来,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他靠近那高的,声音骤然小了。
“说到这个,你最近听说了吗?这两天传得热闹的苏小将军,其实是苏家给上头内位的警告!”
“什么警告?边境不守的好好的呢吗?”
“就是因为边境守的好啊!苏家现在手握四十万大军的兵权,在冽关城的威严可是比上头那位的还要高呢!”
那高的似懂非懂:“莫非?”
矮的点点头:“可不是!人心贪婪啊,如今苏家又添一员猛将,保不准就有了逆反之心!你别忘了,他家那位猛将可还尚未弱冠!十八九岁正当年啊。”
“这么说来,上头这位置,恐怕是要换人了。”高的感叹道。
矮的努努嘴,“乾坤未定,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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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里,金銮殿。
褐色纹理的金丝楠木书桌前,邬览手紧握成拳,捏得咯吱咯吱作响。他身着一袭明黄色常服,面上愤愤,嘴里咬牙半天还是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太傅,此事……当真如外面传的那般吗?”
太傅何苍嶙叹了口气,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皇上,冽关远在北边,谣言真假难辨。但冽关城四十万精兵兵权全在苏家手里,他们若是想反,崇文和焕阳哪能拦住啊!虽说这只是猜忌,可如今谣言四起,闹的昭明京百姓人心惶惶啊。”
邬览闭了闭眼,手撑桌子扶住额角。近日昭明京不知从何处而来的言语愈演愈烈,朝堂之上的大臣们也是分成了两派,一边说苏家是亘古功臣绝对不会做出此事,一边又说人心难猜兵权惑心。
两派人马整天因为此事吵的不可开交,偏偏邬览还不能说些什么。说苏家暗藏祸心吧,会寒了武将们的心,反驳文臣说苏家没问题吧,又是打了为他好的文臣的脸。
他无奈,只能每天听着他们吵吵吵,吵够了就下朝,然后第二天上朝后再接着吵。一天又一天,憋的邬览头痛欲裂。
实在是想不出什么,邬览苦着脸,抬头看向那个身姿笔挺的人,请教太傅:“太傅可有什么办法?”
何苍嶙即使已经年过半百,头发花白,却是站的笔直,像冬日雪林里的劲松。他从邬览八岁开始就成为了他的老师,倾囊相授,所以直至今日,邬览无论在哪里最信任的人都是他。
何苍嶙摸了一把花白的山羊胡思考了一会,有些犹豫的说:“老臣的确是有一记,只是……”
“太傅请讲。”邬览道。
“老臣听闻苏靖川膝下除了一子之外,还有一女,很是宝贝,琴棋书画样样都学,还请了先生在家中赐教。此女今年约莫十五,正宜谈婚论嫁。皇帝不如在明年万寿节,苏家携亲来昭明祝寿时,找个由头下旨册封苏家小女为妃。如此一来,皇上与苏家有了亲事,苏靖川即便是在想策反,也要为着他那宝贝女儿的性命而着想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