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司煜反应,她逃一般的离开了房间。
只余男人目送着她离去的方向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半夜里忽又起风,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妆洗了屋舍楼阁,空气中尽是一片清新自然之意。
破晓时分,荆芥独自一人背着剑行走在屋檐下,他本欲计划借着游龙会顺利进入与凤阁打探消息,不料途中突生变故,他只好另寻他法,观察了那伙人将近七日,他最终决定赌一把。他尝试着靠近那伙人,半真半假间透露出自己的处境,初步赢得了他们的信任,他撩起面前的门帘,抬步入内,他是一名复仇者,不,与其是复仇者,倒不如说他是一名杀手,他是来杀人的,杀一个人人都敬仰之人。
*
流光府邸。
“哎,新来的动作麻利点,仙鹤大人等着吃饭呢!”
宁栀意忙点头答应着。
那日后,宁栀意就寻了个机会来到流光府邸的后厨做事,这不府里的下人正催促着她赶紧把鱼处理干净。
“好的好的,马上来!”
宁栀意手上拿着刀麻利的处理着鱼的内脏。
处理完,她跟着下人的脚步踏入内院,“把食物放这就行,你可以下去了。”
宁栀意闻言正打算退出,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闯入她的视线,拿走了餐食。
“我来吧,你们先下去。”
是流光。
宁栀意忙低下头目光略过他腰间那一抹透玉,她柳眉微挑,随即敛下眼睫,一双杏眼在眼眶里打转看来这周楚楚有些本事竟真被她弄出一块假玉出来替代。玉佩的主人却浑然不知。
她并未多作停留,同下人一齐退出了内院。
流光一手端着吃食一手推开了门,他缓步入内,白色衣衫在行走间飘然若尘,光滑的地板上到处是散乱的银器,装饰精美的簪子耳饰和散落各处的白色羽毛。
往内探去,丰白体润的肥美身躯正怀抱着一件亮晶晶的银器躺在柔软的床榻酣睡。
流光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银器端着吃食来到床边,语气恭敬而小心的道。
“主人,用膳了。”
须臾,那幔帐中的阴影极轻的动了一下。
流光立刻凑上前。“主人,依照你的吩咐我已经跟换了一批厨子,您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
宁栀意回去的时候,恰巧碰到一个下人拎着一个断气的野狗往外走,她心中蹊跷颇为好奇的上前询问。
“劳驾问一句,这是怎么了?”
那人回道,“这狗在我们府邸外一直转来转去还偷溜进来吃东西,所以就打死了。”
“把它赶出去不就好了,为何要将它打死?”
那下人朝内院努努嘴,“还不是上面吩咐的,说是府里禁止野狗靠近,一旦发现全部打死,这狗死了怪可惜的,我打算把它带回去扒皮给吃了,怎么样要不要来一块?”
宁栀意婉言拒绝了那人的好意,径直往后厨走去。
一关上门,后背忽然贴上一个温热宽厚的胸膛,熟悉的气息猛的窜入她的鼻尖,腰间也被牢牢禁锢。
“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出来了。”男人轻啧一声,语气中很是不满的道。“真不乖。”
可她也才出来几个时辰而已。
耳尖尽是他喷洒的温热气息宁栀意忍不住瑟缩了下,却被他牢牢固定着。
“你先放开我,要不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她挣扎着要去扳他的手,“你放手!”
“不放!”
她小小的身躯被整个墨色身影笼罩,吞噬。窗杦上人影晃动了两下,随即合为一体。
日光被全部隔绝在外,衣衫摩挲间他的怀抱反而越来越紧。
良久,宁栀意索性放弃了挣扎,任由他将脑袋整个窝进自己的颈窝里蹭了蹭。
她浑身一怔,那一刻她差点流下泪来,这是闻烨最喜欢对她做的动作,每次当他觉得疲惫时,就会用这样地方式在她的怀里寻找安慰。如果他就是他该有多好。
身后的红色印记隐隐亮了一瞬,不行,她得打起精神来,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爱人还等着她去拯救,那些枉死的村民们还等着她去报仇。
“栀栀……栀栀……”
察觉到她的低落,他的大手拉过柔夷强硬的插入她的五指,与她十指相扣。他身体大半重量压在她的身上,两人的发丝纠缠如丝。两颗心也紧紧的依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