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海森放下咖啡:“我没有撒娇。”
我慈爱地轻拍他的胳膊:“不用害羞,海瑟姆,你在我的眼里永远是小宝宝,小时候我还搂着你睡过觉呢。”
艾尔海森盯着我不说话,我慷慨地打开了我的怀抱:“来吧海瑟姆,时隔多年久别重逢,咱俩还没抱一下呢。看到你健健康康长这么大,姐姐真的好欣慰!”
用力抱住抗拒的艾尔海森表达了一番强制爱后,我终于心满意足地松开手坐好了。这感觉真好,和身边百依百顺的狗狗派男人相处多了后,艾尔海森这种抵死不从又不得不从的疏离猫猫派品尝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空看完我俩的互动后眼中的质疑更深了。
由于需要互通一下计划,我只好把自己已知的信息都说了出来,顺便又获得了空的一记瞪眼:“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只是忘记了……别说告诉你了,要不是我戴上虚空终端后和纳西妲联系上,我自己都差点忘了这件事了!”
派蒙很怀疑:“真的吗?可是我记得你和散兵关系很好哦,怎么会把要救他这件事都忘了。”
我诚恳道歉:“对不起,我是人渣,玩太开心就选择性遗忘了。好了,现在重点是怎么把她俩救出来,我们的敌人有教令院和愚人众,以及愚人众第二席的博士多托雷。”
想到多托雷,我又有点牙疼:“多托雷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难缠得很,空你打得过吗?你觉得我把钟离和温迪摇过来帮忙行不?”
派蒙:“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把他俩叫过来啦!这种情况怎么想都不方便插手吧!”
我撇撇嘴,小声嘟囔道:“这是最简单便捷的方式啊,敌人那么多,让钟离一个天星下来把教令院和多托雷全部砸成肉酱,然后废墟重建不就好了。”
到时候百废待兴,土木专业学生有了工作机会,底层公务员有了上升机会,基建以及大量空出的岗位还让底层普通百姓有了赚钱养家的机会,那个词怎么说来着——以工代赈,当年罗福斯就是这么救美国的。
我的侃侃而谈结束的时候,大家都静了,惊奇地看着我。
派蒙热烈鼓掌:“小玖,我发现你越来越聪明了!虽然提的建议没什么用,但你想出来的办法很厉害啊!”
我谦虚地摆摆手:“哪里哪里,上学的时候教的基础课程罢了。”
当然,我的提议都没有被采纳,艾尔海森尤其拒绝。他说他希望尽可能的在不让他变得显眼的前提下完成我们的计划,炸毁教令院推翻上层领导这种造反的事情他不愿参与,他不想以后在历史书上看见自己的名字。
他思索着,道:“你说教令院准备造……唔,这些话不方便在这说,毕竟还是公共场所。总之,他们的计划需要用到神明罐装知识,而这个东西现在流露到了市场上,沙漠人和教令院都在互相争夺,想阻止他们,就必须得先把这个东西抢到手。”
他看向我,说:“我现在明面上是在为教令院的大人物们做事,实际上只是在阳奉阴违拖延时间罢了。想要与教令院对抗,必须得有足够庞大的团体,至少不能是只有我们四个人的小队。”
艾尔海森站起身,示意我们跟他走:“具体计划到我家再说吧,小心隔墙有耳。”
267.
艾尔海森的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冷冰冰,反而有许多点缀生活的艺术品。
我好奇地摆弄着这些小玩意,有小型的建筑模型,繁杂花纹的装饰型花瓶,还有些漂亮的水彩挂画。
“那些都是卡维的杰作。”
艾尔海森说着,拿出一次性杯倒了四杯水:“家里不常来客人,没什么可招待的,勉强用这些凑数吧。”
空接过水,道了声谢,终于开口了:“那么,你的计划是什么?”
到了安全的地带,艾尔海森放松了许多,或许考虑到在场几人都是普通人的智商,艾尔海森讲得非常详尽:“须弥如今是个处于非常危险状态的国家,原因无它,战斗力方面有着致命缺陷。”
须弥不像其他国家有着正规军队,从前的大慈树王太过强大智慧,又温柔溺爱,以至于麾下的子民毫无危机意识,哪怕如今大慈树王死去近五百年了,属于国家的战力队伍依旧只有三十人团的雇佣兵。
雇佣兵没有正规军队那样强的忠诚度,风纪官队伍或许可以弥补一些不足,但风纪官其实更像是警察,军警所负责的领域不同,不能完全替代对方。
或许,这也是教令院想要尽快造出一个新神的原因。
艾尔海森说:“赛诺一个人就能敌千军万马,不是比喻,是事实。找到他,他一出现风纪官阵营起码得退缩一半,他一个人就能干掉整个三十人团。”
哇哦,我感叹一声:“赛诺现在这么厉害?居勒什还跟我说他小时候偷偷在被窝里哭呢。”
艾尔海森撇我一眼,说出来的话很地狱:“毕竟你那时候都死了,他和你感情深,你对他那么好,不哭就真的反人类了。”
我忽然有些好奇,我撑着脸,凑过去问他:“那你呢?我离开的时候,你有哭吗?”
这一次艾尔海森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正准备重新回到攻打教令院的话题时,他终于开口了。
他说:“往事不愿回望,老实说,那段日子算不上快乐,毕竟就在你离开后不久,我便一个家人都没有了。”
他看向自己的书柜,许多书本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泛黄、陈旧,书页也微微卷起,成年后的艾尔海森第一次外露地表达了自己的脆弱:“你留下的教育基金是我生活下去的精神动力之一,我感激你,所以才愿意帮你。”
这种感觉很奇妙,人活着却体验到了被缅怀的感觉。从前我遇到的是长生种,非人类的调理节奏总是非常地快,毕竟从今往后还有无数的时间给他们弥补。
但人类不一样,人随时可能会死,错过的近20年时间是人类生命中至少五分之一的时光。时光不复返,人不复少年,法尔赞和法拉娜看着我流泪的时候,中年人的泪水总是分外沉重。
因此,艾尔海森流露出难过时,我很难保持像面对散兵他们那样的态度,或许我天生还是更能共情自己的种族。
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派蒙看看我,又看看艾尔海森,挤到空的耳边说悄悄话:“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沉重的转世会面呢……”
空也觉得不自在,这种不自在不只是因为氛围不好,更多的是那股强烈的自己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不了解他们所说的人与事,不明白他们心中交汇的情感,空忍不住去怀疑这个年轻帅气的男人是不是我下一个要染指的目标,可我们之中又有种奇怪的像亲情一样的气息。
好在沉默没有很久,我开口打破了怪异的氛围,我说:“所以,我们应该集结自己的势力,从教令院武力的空缺之中下手突破。那我明白了,我去找赛诺,你和空一起去把神明罐装知识找来。”
我点了点自己的虚空终端,地图上标明了我想找的人目前所在的位置,那是一片靠近沙漠的边境区域,赛诺的头像正在实时转移着位置。
派蒙很好奇:“你怎么知道那个赛诺在哪?”
我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眼:“山人自有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