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间,李继任停在两人面前,面无表情地盯着唐徵。
唐徵一点头,和向北年示意,随后和李继承一起走到了走廊另一边。
李继任单刀直入:“凶手抓到了吗?”
唐徵直视他:“我的同事找到了凶手的最新踪迹,已经赶过去了,有结果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家属。”
李继任对这个结果显然不满意,他皱着眉:“我不是告诉你是谁了吗?”
“李总,警察办案需要讲证据。”
唐徵知道李继任肯定了解这方面,但他实在是过于愤怒有人伤害了他弟弟,于是恨不得立刻把凶手缉拿归案在送上断头台,但现实是不可能的。
他压低声音,点到为止:“李总,继承是一个非常好的刑警,他在工作认真有激情,为人谦逊真诚,在日常生活中也很得同事的喜爱,是我们队里光荣的一员,是我们并肩作战的伙伴,同时,也是我们无比重要的朋友,于公于私,他这件案子绝不会重重拿起轻轻放下。所以,请相信我们,也请相信继承的选择,他是警察,你是他最爱的哥哥,请一定不要轻举妄动。”
李继任双手插兜,在医院里他依旧西装革履,薄薄的眼镜片反射着走廊里耀眼的白炽灯光,他漠然听着唐徵的话,不置可否。
他当然知道警察办事的流程和规矩,李继承当初备考的时候,家里到处都能听到他在背书,他弟弟把他这份工作看的比一切都要神圣,甚至现在比他命还要重要。
但他依旧生气,气李继承不听他的话让司机去接他回家,更气幕后黑手,他明明警告过,结果还敢对他的人下手,最气的还是他自己,他当初就应该坚定一点不同意李继承报考警校!
“那他三个月的假期呢?”李继任冷不丁问。
唐徵一听,见他终于听进去了一点,微微敛了神色,语气放松下来,唠家常似的开口:“这个简单,你问一下继承,他要多久假期我都同意,手续后面再补都可以,伤养好最重要。”
说完这话李继任脸更黑了:“我说了算,就三个月。”说完转身走了。
唐徵不明所以,不过他很快明白了。
院长和主治医生和沈德明讲述了李继承伤口的情况,并表示只需要多休息和修养,伤口就能正常恢复,是以沈德明并没有在病房待太久,他亲切慰问了李继承的伤,让他安心休养,并叮嘱宁韬一定严肃对待这件事情,尽快抓住凶手,随后就带着人先离开了,他晚上还有事,没有回市局。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离开,病房里几乎堆满了礼品,但李继承精神很好,他这会儿还不困,于是等唐徵和向北年进来告别时,李继承问他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归队。
唐徵看看李继承期待的眼神,又看看李继任黑透的脸色和他拼命使的眼色,总算明白了,继承想尽快归队,他家人显然不是这么想的,鬼门关一遭,只想让他多休息。
于是他选择了个折中的态度:“等你伤口好了。”
“拆完线就可以了吧?”李继承蠢蠢欲动,他知道前几天局里召开了会议,他也是“悬剑行动”专案组一员,迫不及待想回去。
李继任在一旁拳头都要握炸了。
唐徵不想抹杀掉李继承爱岗敬业的拳拳之心,但同时他也希望李继承多休息。
他摸摸鼻翼,“唔”了一声,话语模棱两可,含混道:“好了就可以回去…那什么,你先休息,我跟你向哥先回了哈,下次再来看你,队里的事不用担心,好好养伤。”
说完,他就拉着云里雾里的向北年溜了,向北年问怎么了,唐徵回忆了一下,无奈摇摇头:“这兄弟俩的事儿还是少掺和。”
“继承他哥蛮沉稳的嘛,他俩怎么了?”
唐徵瞥他一眼:“你眼镜是不是该换了?”
这什么眼神啊,当初看他和白静夜的事儿怎么就猜那么准。
向北年不明所以,一路都在追问这兄弟两个到底怎么了,唐徵被他烦不胜烦,疯狂加速,只想把这家伙赶紧送回去,直到到了局里停车位,向北年还在喋喋不休,唐徵电话却突然响了。
“噔噔噔~”
向北年总算有点眼力见儿,在唐徵拿起电话的那一秒就安静了下来。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唐徵脸色逐渐严峻,随后,不管还在副驾驶的人,拉开车门下了车,迈着大步直奔楼上。
向北年叹了口气,慢悠悠下了车,冷风一吹,他一哆嗦,嘟囔着“天气真冷啊”加快脚步进了行政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