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算!再讲一个!”爱普利抱怨。
“下一个可能更冷。”库洛洛先打好预防针,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微笑。
库洛洛清了清嗓子,突然切换成两种不同的声线。
“我喜欢你。”
“我也是。”
“真的?!”
“我也喜欢我。”
两人同时安静了。
“不开玩笑,这个笑话确实很冷。”爱普利评价,“再讲一个!”
“唔……”库洛洛苦恼地皱眉,“库存告急啊,爱普利老师的评分标准太严格了。”
“明明是你的笑点太奇怪了!”爱普利说。
“好吧。”库洛洛点点头,“那要吃布丁吗?之前忙着做作业忘了吃,现在终于等到你回来,我们一起尝尝布丁怎么样?每人限定一盒,我排了好久的队呢。”
限定布丁打败了冷笑话,爱普利决定暂时放过他。
冰箱门开合间冒出白色冷气,库洛洛捧着布丁盒走到沙发边。爱普利的胳膊垂在身体两侧,下巴高高抬起,命令道:“飞累了,喂我。”
看她的样子,变成鸟挥动翅膀的时候其实是挥动手臂?库洛洛想。
“想吃哪种口味?”
“当然是全部!”
“……当我没问。”
虽说是全部都吃,但爱普利挨个尝过味道就不吃了,于是库洛洛坐下来,接着用勺子继续吃剩下的布丁。
“对了。”他转过头,“你之前说我‘没猜对的另一半’是什么?”
爱普利头枕到沙发扶手部分,赤足往库洛洛大腿上一搭,脚趾随意地晃了晃,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沙发上,语气里满是轻松与自在,“就是想要抱抱你嘛。”
库洛洛的勺子停在半空,布丁滴到盘子上,“……原来如此。”
爱普利闭上双眼。几分钟前,她还在游戏外的世界里研究公司经营的各种琐碎事务,确实是有点累。
她就这样半睡半醒,直到库洛洛出声提醒她流星街快到了。
飞艇着陆需要库洛洛手动操作,等爱普利挪开压在他大腿上的脚,便前往飞艇驾驶室。
爱普利从沙发坐起来,瞥见桌上空了的布丁盒。盒子里原本装着六个布丁,现在连一点残渣都不剩,库洛洛还为此排了很久的队,应该是非常喜欢布丁吧?
飞艇的舷窗外,流星街的轮廓在沙尘里若隐若现,如同一幅被风沙反复揉皱的旧羊皮纸,在荒漠中缓缓舒展。
爱普利的目光穿过逐渐清晰的视野,落在下方那片熟悉的土地上。作为刚进游戏的新手村,爱普利对这片土地怀有一种轻飘飘的怀念,她还依稀记得当初的兴奋与好奇。
飞艇降落的瞬间,引擎的轰鸣戛然而止,舱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库洛洛凝视着舷窗外的景象,单手插在裤袋中,眼眸纯黑如夜,只留下纯粹的,不带温度的审视,当爱普利走进驾驶室,他收回视线,柔和地落在爱普利身上。
“欢迎回到流星街。”他笑着说。
话音未落,爱普利已快步上前捧住他的脸,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库洛洛并不意外,前两次的经历已让他有所预感。然而,这个吻的实现形式超出了他的预想。
微薄的血腥气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库洛洛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缩。
爱普利灵巧而强势地侵入,不等他适应嘴唇上伤口的痛楚,他的舌头便传来另一阵更尖锐、更深层的刺痛。
疼痛瞬间沿着神经窜开,比嘴唇上的伤口要鲜明数倍。
在疼痛与呼吸交融的距离里,库洛洛迎上了爱普利的目光。她非但没有退却,反而用舌尖轻轻滑过他受伤的地方,仿佛在品尝一颗味道独特的糖果,带着近乎天真的残忍和毫不掩饰的沉迷。
当她心满意足地退开,库洛洛仍能清晰地感觉到唇上与舌尖传来的,细微却持久的刺麻感。
库洛洛立在原地,没有抬手擦拭。殷红的血珠从破损的嘴唇不断渗出,顺着下巴滑落,无声地浸入黑色卫衣的领口,被深色面料吞噬,留下一片不易察觉的暗色痕迹。
爱普利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笑容纯粹而灿烂,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库洛洛看着她毫无阴霾的愉快神情,飞艇外隐隐传来呼唤他名字的人声,由远及近。
“你故意的?”库洛洛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这句话与其说是质问,更像是一种迟来的确认。
“嘿嘿。”爱普利发出短促的笑声,脸上挂着全然得逞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