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热情地呼喊着,将手中的鲜花和红布撒向面前的军队中,他们越是热情,陈以寒的腰杆便越是挺得笔直,仿佛前些日子才受的腰伤已经是痊愈的了。
可是陈以寒自己明白的清楚,前些日子自己遭受了偷袭,这腰上挨了敌人一剑,险些是要伤及肾脏的,虽说不是多重的伤势,可是强撑着挺直腰杆却也是足够累人的了。
可是爹爹说过,大军凯旋之日,她身为主将,比应当挺直身子来,威风堂堂地从这京都街市走过,风风光光地挂着她陈家将的旗子告昭天下人,陈家不曾败,陈将军也不曾落没。
如今她完成了爹爹的夙愿,成为了这柳国第一位女将军,击退了一直以来骚扰柳国边境的敌国,更是逼得敌国皇帝下跪求饶,递上这一纸求和书。
她一手将陈家重新扶持出山,也是将陈家将重新带回到了众人面前,这些,足够她忍着腰上的这点疼痛,来好好享受一番百姓们的欢迎了。
可是极快的,百姓们的目光便是落到了这军队中央的囚车上。
这囚车里坐着一身着湖绿色长衫的男子,温婉如玉的面容,精致的五官瞧的这四面八方的姑娘家都是失了神,一个字都是讲不出的了。
男子似乎是察觉到了旁人的目光,微微睁眼来,那一双如星辰般耀眼的眼眸,不过轻瞥的功夫,便好似是饱含了所有的柔情,却也是抒发了他内心所有的不屑与轻蔑之意来。
可是他越是不屑,这些下面的姑娘们便越是激动不已的,恨不得是要伸手前去摸摸这男子的眼睛才好。
陈以寒瞧着百姓们因为男子而略微出现了骚动,忙是扭头去瞧,方才不知何时男子已然睁开了眼睛来,故作无辜困惑地看着马上的陈以寒,一副自己根本是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模样。
陈以寒看见他这副模样便是来气。
他分明是知道百姓们是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却还是不肯闭上自己的那双眼睛来。
陈以寒挥了挥手来,一旁的将士便是逼近了囚车,似乎是想要将男子的眼睛给蒙上。可是不等他们动手,男子便是乖巧地闭上了眼睛,又是回到了最初面无表情盘坐于囚车内的模样,饶是让陈以寒束手无措的了。
那些原本被迷住的百姓们这才是清醒了过来,交头接耳道,“这可不是敌国的那个丞相狄仁不成?”
“可不是呢,说是他当年正是因为生的一副好容貌,仕途之路一帆风顺,如今不过三十的年纪居然是已经位居丞相高位的了。”
“怕不是用出卖了自己的美色来诱惑了这敌国的皇上了,要不然这一回他们怎的是输的这般惨的了。若是搁作了其他有本事的人来做丞相,可不是会瞧着他们的国都被他人给攻陷,瞧着他们的主子为他人下跪的了。”
“唉,都说这红颜祸水,看来这男色也是祸水的了。”
百姓们的闲言碎语一字不落地被狄仁给收进了耳朵里,他却不曾有着半点的生气。
因为他明白,这些人都没有说错。
他狄仁,确实是出卖了自己的色相和身体,通过这一副姣好的面容和这一双世上无双的眼眸,获得了皇上的宠爱,从而甚至连仕途都不曾经历过,便是成为了苏国的丞相。
或者换句话来说,成为了皇帝的娈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