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痛的厉害,视线也是逐渐地变得模糊了起来,东西都是看不大清楚的了。
我下意识地就是想要伸手揉揉自己的眼睛,可是手指还没有伸过去,就是先被雪尘给拦住了。
“戚姐姐你的眼睛都肿起来了,可是千万不能再揉了,等下要是看不见了那可是个大麻烦的了。”雪尘取出一袋冰袋来敷在了我的眼睛上,分外担心地将我的脑袋给摆正了,似乎生怕我眼睛的问题影响到了我的视力一样。
我的眼睛疼的像是如针扎,连带着整个脑袋也像是要炸了一样,眼前的景象都是有些模糊的了。
可是我脑子里的思绪却是捋的清楚,我侧着身子,轻声问道,“顾暮怎么会突然给你打电话呢?”
雪尘似乎一下被我给问到了,思忖了片刻才是接道,“因为掌柜的说姐姐可能会碰到麻烦的,让我过来帮帮姐姐的。”
“这里看着就离当铺很远,顾暮无论什么时机给你打电话,都是不足以让你当机立刻地赶过来,前来救我的。唯一的可能,就是顾暮在走之前就是预料到了这一切,他提前让你在这个时间点赶过来,对不对?”
我尽量放缓了语速,好让自己的声音听着温和一些的。可是面前的雪尘依然是害怕地露出了些许委屈的神情来,好似我辱骂了她什么一样。
雪尘鲜少露出这样子的神情来的,大部分的时候她总是在一旁安静地笑着,偶尔说上几句小孩子的话语来,但是大部分的时间,我都是觉着她的心智要远比许多的成年人都要来的成熟。
她也总是笑眯眯地看着我,只有在真正受了委屈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子惹人怜惜的神情来。
可是这样子的神情,还有一种情形。
“你不要露出这样子的表情来了,全部都跟我交代比较好一些吧?我也不是个什么傻子,不少的事情我也都是明白的,你们藏着掖着,我也是迟早会知道的,不是么?”我扶着冰袋,看向头顶吊着的那盏小油灯。
油灯的吊绳吱吱呀呀的,似乎随时都是要断裂一样。
这些天来的心思,都随着我头顶的吊灯不停地摇晃着,那些我一直困惑的许多事情,都是逐渐地变得清晰。
我觉着,我好像是明白了一些什么,可是偏偏又是不大清楚的。
“戚姐姐,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要是你知道了,你也是会觉着伤心地罢?”雪尘那副神情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地则是从容,还有那些许的哀求。
她似乎是在恳求我不要继续问下去了,可是我也只是低低一声叹息,摇头道,“总好过我一直被蒙在鼓里,是不是?为什么顾暮会突然带我来到这座墓穴,这墓穴里面埋着的究竟是个什么人,当初你为什么在听到白骨将军的时候反应这么大。这些事情,我大抵是能够串在一起的。”
我内心的决定终于是定了下来,化作了一声冗长的叹息。
“雪尘,你就是陈以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