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被吓得神智都是有些要不清楚的时候,顾暮却是一把将我拥入怀中,而我背后那一直阴寒的感觉也是在那个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事了。”他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下来,热气喷洒在我的耳朵上。
那从恐惧边缘被拯救回来后的我,整个人都是松了口气,眼眶一热便是差点哭了出来。
我用力地吸了两下,这才是将眼泪给重新咽了回去,倒是顾暮突然轻笑出声来,极其细小的,听得我耳朵根子都是红了起来。
“你啊,都跟了我大半年的了,怎么还是这么胆小的呢。”
“呸!你才胆小呢,我一丁点都不胆小,我才不怕鬼呢......”这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我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我自己都是听不大清楚的了,甚至连尾音都是带上了几分的哭腔了。
我这个人吧,从小胆子就是小的,这一来二去的来鬼吓我,也是没有办法将我的胆子给磨炼的大一点,反倒像是把我给磨炼的更加依赖了顾暮一样。
不过还好,他起码一直都在我身边就是了。
“好了好了,回去请你吃大肘子。”顾暮笑着拍了拍我的脑袋劝慰道,旋即那口气却是陡然间变得冰冷了下来,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你要是真的想讨个生活,那就给我把皮穿上,不该说的话就不要说,不然小心今天就让你魂归地狱。”
那女子娇俏地笑了两声,旋即便是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来,顾暮这才是将我給放了开来。
我这才是看清楚了背后的画皮鬼,因为这地宫狭窄的原因,她今日的皮乃是一个幼童的,瞧着不过才四五岁的模样,身上也只穿了一件小鸭子的婴儿服饰,若不是她的那双眼睛中所透露出的妖魅和寒意,我还真想上前去抱抱这个小孩子的。
“掌柜的瞧瞧,我这副皮肉如何?这可是前些日子,我预备着给一个大户人家做生意才画的,结果那大户人家居然是一夕之间全家都死光了,这副皮囊也算是白画了。”画皮鬼砸了咂舌,无奈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副皮囊,似乎十分可惜的模样,“这可是我花费了大精力才画成的,那家人还真是没有福气呢。”
“闭嘴,你走前面。”顾暮一声打断画皮鬼接下来的话,将我护到了身后,让画皮鬼走到了我们前面。
画皮鬼脾性妖娆,如今用着这个幼童的身体,也是无法走的妖娆来,一步一扭胯的模样,瞧着倒像是有些滑稽的了。
只不过她却是毫不在意似的,像是极其熟悉这里的道路,领着我们毫无阻碍地便是穿过了条条转弯口,一路来到了那一条宽敞的大路上来。
在回到这宽敞的道路上的时候,画皮鬼便是掀起了一阵红烟来,迫使我匆匆闭上了眼睛。
等到我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变成了初时我见到她时候的那副皮囊,艳红的嘴唇以及那白皙的肌肤,高挑的身材以及脚上踩着的一双高跟木屐,只不过身上的衣裙,却是从和服换成了一条齐胸襦裙。
这条襦裙我看的甚是眼熟,像极了......外面壁画上所画的那一条。
恍然惊觉这一点的我,再次打量起面前画皮鬼的容貌来,这个容貌,和壁画上的少女近乎一模一样,或者换句话来说,这副皮囊,就像是照着那个少女画出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