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赛罗没招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律师拧起了眉毛:“那你们队一共有几个前锋?”
“虽然的确有几个前锋,但是那几位女士的确都是同一个前锋的……爱人。”扎赛罗不知道是不是要继续说下去了。
反而是苍井令请来的那个巴西顾问,直接坐不住了:“你们队的前锋不会是?!!!”
扎赛罗无助的捂住了脸庞。
造孽啊。
总之这一次的谈话无疾而终,那边几个看热闹的律师也通通被苍井令请了出去。
冬城绘里香看着他们走了之后,直言不讳道:“你们是不打算跟着一起走吗?我没听说要留你们过夜。”
“我就在附近的旅馆住着,没事,不用管我。”扎赛罗摆手道。
结果却迎来了女儿劈头盖脸的一顿瞪。
扎赛罗心中叫苦,真是不懂女儿心。
苍井令清了下嗓子:“这样房间就够了吧?”她不由分说的又点起了一根烟:“不是还有一件事情要跟我商量吗?”
“嗯。”冬城绘里香点头。
“那么,无关人士是不是可以离开了?”苍井令不由分说的提醒着男人。
扎赛罗心中怒意升腾:“父亲怎么也算是无关人士?”
“好像跟你尽了父亲的责任一样?”苍井令皮笑肉不笑的嘲讽。
“我…”
他正想说,对女儿尽了最多责任的,明明是苍井令的经纪人,不是她,也不是他。
扎赛罗激动的站起身:“我这次,过来是想要修复我们之间的关系的,停止这些争吵吧,令。”
扎赛罗感觉到了女儿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他咽了口唾沫,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看到自己的妻子愈加锋利的目光,他最后还是选择什么都不说。
他正烦躁的坐下,裤袋里的手机,却又嗡嗡的震动起来。
划过妻子的屏保,看到来人,是自己的经理人,一大早就在给突然消失的自己打电话。
让扎赛罗又是一阵头疼。
他烦闷的挂了电话,又对上妻子怒意冲冲的眉眼,顿时像泄了气一样:“我先走了,你们今天好好休息。”
“等一下,扎赛罗。”
绘里香叫住了自己。
“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这周四是我们学校的文化节,学校会组织一场班级话剧比赛…”
“我决定参演了。”
“绘里香,这件事情,我怎么完全没有听见你说?”经纪人三上翔子第一个坐不住
了。
“因为我也是今天才下定决心。”绘里香表情平淡道。
“孩子,我真为你感到高兴,能够自己下定决心。”
扎赛罗激动不已的抱住了女儿,显然绘里香是有一些不习惯,想要躬下身躲过,因为父亲的力气太大,而变成了非常让少女窒息的姿势。
“喂,要把我闷死了。”绘里香的声音闷闷的。
扎赛罗连忙不好意思的放开女儿:“你实在是太瘦了,我不小心力道也没控制好,不好意思啊,宝贝。”
“别叫我宝贝,都多大了。”
“哦…”
看着自己的父亲像是一只被抢走蜂蜜的熊,看上去很失落,绘里香不自觉弯了眉眼。
苍井令的面容也突然松动了,那怕一直远在海外的扎塞罗也知道,对于绘里香来说,是她许久没有踏出的第一步。
“你怎么突然决定了?”苍井令问:“之前不还因为这个跟我吵架?”
“我想知道我自己是不是喜欢演戏。”绘里香老实回答:“我不能一直靠着依赖别人来逃避自己的选择了。”
“果然是那个排球小子干了什么吧?”苍井令看透一切道。
“嗯,所以我想请你们来看我的演出。”
“是什么剧目?”
“要求是古典文学,所以是《鹤的报恩》
。”
听到剧目的名字,苍井令的眉头一动,凝着目光看着女儿许久,暂时没说什么。
“我们一定会去看的!真为你感到骄傲,孩子!”
扎赛罗又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再次站起来,不过看着女儿冷漠的眼神,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手臂。
“所以我还有一个愿望。”冬城绘里香抬眼不紧不慢道:“由于我要参演戏剧,所以我很紧张。”
少女的表情非常安静,连眼睛都没有眨:“所以我希望在这样关键的时候,我的父亲,母亲能在我身边陪着我。”
三上翔子反而是第一个破防,一直带在身边的,从她初入职场到变成老油条的那个从来不说自己愿望的孩子……
三上翔子十分感触,哽咽的应和:“他们一定会答应你,绘里香。”
绘里香甜甜的笑着,手牵着翔子,一边对着坐的老远的夫妻二人说:“所以今天晚上爸爸妈妈就住一个房间吧。”
深夜,赛罗从很硬的木地板上,难受的爬起身,蹑手蹑脚出门,决定给自己倒杯水喝。
出门就看见刚从洗手间出来的绘里香。
扎赛罗特意压低声音说话:“怎么这个点还不睡?”
“我平常睡的点比这个还要晚。”
扎赛罗终于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什么父亲的权威,便没说什么,跟女儿一起下了二楼。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看到女儿摆手,停下了给她也倒一杯水的动作。
“那我去睡了。”绘里香伸了个懒腰,转身便要走。
“你跟那个孩子,日向,在吵架么?”
以为少女并不会回答,不料她却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有些迟缓的回答。
“嗯,为了不继续依赖翔阳,独立的做出选择…”
“沉默会带来距离。”扎赛罗脱口而出:“一段距离如果超过了陪伴的时间,即便跨越一生,也有可能再也追不上了。”
扎赛罗有感觉到自己的话,被对方听进去了,他挠挠头,可能是因为深夜的情感特别丰富吧。
“虽然我知道我没什么立场这么说,但是…”
“令其实一直在等你哦。”绘里香回答,有恨铁不成钢架势:“你既然心里清楚,现在你们俩怎么还成了这样。”
扎赛罗笑了,与其淡漠的看着他,他倒更喜欢女儿现在直话直说的模样:“是不是觉得我当时对你们母女不闻不问,但现在又想靠你来修复夫妻关系的我很讨厌。”
绘里香看着男人苦笑着低下头的背影,突然觉得面前高大的男人顿时变得那么矮小。
“对不起啊,孩子。”
“你没什么该跟我道歉的,扎赛罗。”绘里香跑到饮水机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你的人生,除了练球跟比赛,大部分时间都用给我跟令了。”
“虽然令不愿意见你。”少女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但是我现在能够理解你了。”
“因为我喜欢的人是个排球白痴。”
“是他让我重新思考自己人生的道路,我不想,也不能做他追梦路上的附庸,因为我想跟他并肩而行。”
扎赛罗看着女儿坚毅的眼神,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
“你真是长大了,绘里香。”
“话说回来,附庸是什么意思?”
绘里香垂头痛击了扎赛罗的腹部。
“笨死了,自己去买本字典查吧!”
少女的声音虽然带着怒气,但分别是两人的嘴角都挂着微笑,扎赛罗突然从心里升腾出来,一股纯澈的感激之意。
如果是那个少年的话……
说不定都能够让这段已经枯萎的感情,再次迎来春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