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飞雄第一次觉得不对劲,是在回程的大巴车上,日向翔阳突然跑过来跟自己坐一起。
“你不去冬城那里?”影山飞雄直接问到。
橘发少年直接定了一定,满脸恨恨看着他,就好像他是这场冷战的罪魁祸首一样。
影山飞雄没看懂少年表情的含义,纯以为找茬,二人在车上又是一阵闹腾,被缘下力狠狠警告。
第二次觉得不对劲,是早训的时候,绘里香这一周内,一次都没有跟日向一起来过。
不过影山记得日向说绘里香,有的时候会赖床很久。
通常橘发小子在提起自己女朋友的时候,都会带着一股欠揍的自豪,哪怕是影山飞雄也记住了。
但一个星期内,一次都没有跟日向一起来过,是连影山飞雄都会觉得奇怪的程度。
第三次觉得不对劲的时候,整个排球队都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在训练馆里,两个人完全没有说过话!谷地仁花的内心实在被好奇心折磨了太久,终于在一次,跟学妹一起换衣服的间隙,她拐弯抹角的问了出来。
结果只得到学妹一句浅淡的回答:“并没有什么事。”
另一边的日向翔阳也是,一提到绘里香就转移话题。
“嘛,也有可能就是分手了。”月岛萤直言不讳道。
“阿月你别这么说。”山口忠保持自己的意见:“我看,只是稍微闹了别扭。”
“嘛,第一次见到日向对什么事情避而不答?”谷地仁花跟着同级朋友一起走,说出了心里话:“所以我才有一些担心。”
“不过确实。”山口忠回道。
三人没有加训,天色才渐渐要黑。
月岛萤浅淡道:“日向也就社交悍匪这一个优点了,会没事的。”
谷地跟山口齐齐回头,看着月岛萤,然后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不愧是阿月!观察得真仔细!”
毕竟绘里香最近也经历了很多事啊,谷地仁花回忆着自己的学妹绘里香跟苍井令母女关系的事情,刚刚被公开母女关系的时候,乌野高中门口就被堵满了记者和好事的游客。
当时她都发消息,劝绘里香暂时避避风头,不要来学校了。
但绘里香却在众目睽睽下一个人坦然的踏进学校,被寂静的记者拦住之后,也只是淡淡地看着对方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就这样持续两三天之后,在校方跟官方的制止下,渐渐的就没有人再来了。
跟自己比起来,绘里香简直是钢铁意志啊,都这样了还天天来训练馆。
最近高一的部员,都自发的有序接送着绘里香,某种意义上确实是少了一些麻烦。
但是,校园祭近在眼前了,冬城绘里香不可避免的会需要直面很多人的目光了。
也希望日向跟绘里香能快一点和好啊。
其实不止是谷地仁花一个人这么想,周围的所有人们也都多少关注着这件事,缘下力多次拉住了想要一问究竟的西谷夕,高一年级的学生们更是好奇不已,但也都虎视眈眈的观察着。
反而是身处风暴中心的两个人,似乎毫无察觉一般。
日向翔阳更加专注于排球练习,从合宿回来之后,他的跳发球甚至已经能做到十球一到二球的失误了。
绘里香还是一直在他身边,但是两个人却几乎没什么交流。
但是那天,绘里香用一句没什么回应了谷地仁花的问题之后,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有一些敷衍。
少女连忙回过头,正视着谷地仁花,认真道:“我不能一直依赖着翔阳,为了证明这一点,请你好好看着我吧,前辈。”
要加油啊,两个人。
谷地仁花如此心想,望着天空出神,而另一边的加练还没结束。
绘里香那一天合宿结束之后,突然开始思考起自己的未来,关于自己想干的事情,未来可能的方向。
才发现自己真的什么都没有想过。
或者说,不愿意去想。
自己真的一直在借着对日向的爱意,去忽视那些,已经摆在明面上的问题。
那天晚上,冬城绘里香失眠了。
日向翔阳当然是一个最执著的追梦者,对他来说,排球可以说就是他生命中第四种基本构成要素了。
他毫不犹豫地笔直向自己的梦想前进,愿意去不断的变强,哪怕前路艰辛。
但是相比于他,自己呢?
一直止步不前的人,可以出现在一直不断前进的人的未来里吗?
“阿嚏!”
训练刚刚结束,绘里香就这样换着衣服出神了,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没有带纸巾,绘里香吸了吸鼻子,赶忙套了件衣服就出更衣室。
刚出门就对上少年忽闪忽闪的眼睛,日向翔阳就眼巴巴的站在更衣室门前,距离近的让人怀疑他的居心。
影山飞雄跟森田浩市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绘里香没有多做停留,径直向他们走去。
“要不要去坂下吃点东西啊,前辈?”森田浩市慢悠悠地提议。
因为再走几步,大家回家的方向就各不相同了。
“嗯,我也饿了。”影山飞雄对于他的提议非常的赞成。
绘里香也同意了:“我也吃。”
日向翔阳马上也附和着答应。
乌养系心眼皮都没抬,就大概知道是谁来了商店。
这点高中里的棒球部,篮球部,足球部,都陆陆续续的走完了,排球部的人才会姗姗来迟。
“哎~怎么又只有咖喱包了?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