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芮,林芮。”
林芮皱眉,怎么还幻听了。
声音断断续续从窗口传来,林芮上前,打开窗,叶怀安蒙着面,只露出了一双黑色的眸子。
林芮自然是认得,“叶怀安,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想你了,想来看看你。”
林芮眉头愈皱,真是个孟浪的家伙,“那你看见了,走吧,打更人会往这边走,别被发现了。”
“嘿嘿。”叶怀安歪头,“婚期提前三月,我好多东西都还没有准备好,委屈你了。”
微风轻轻拂叶怀安的发丝,她的眼睛亮亮的,林芮却想起幼时养的小狗。
“不,没有的事。”
叶怀安挂在窗边,林芮闪过一丝自责,轻轻叹气,“我知道,时局动荡,回去吧,天色晚了。”
叶怀安掏出一枚玉环,温润透亮,“这是最好的,你收着。”
林芮迟疑,还是收下,“嗯。”
见林芮收下,叶怀安这才欢欢喜喜跳下楼回家。
“小姐,叶怀安回府了。”
林芮轻抚桌上的玉环,“娘那边有什么消息。”
黑衣人道:“夫人来信,照旧。还有送来了田庄的地契和醉仙楼附近的铺子。”
一沓整齐的地契送到林芮手上。
林芮只是轻笑,“怎么突然给我这些东西。”
“夫人说是嫁妆,这别人都不知道,小姐可以自由使用。”
“哦,”林芮脸上表情不变,“替我和娘道谢。”
“夫人还给了信。”黑衣人送到林芮手中,林芮点头,那人便从窗户离开。
林芮叹气,却不想撕开信封,信里说什么她大多能猜到。母家给的压力让林芮喘不过气。
林芮却想起叶怀安这般自由,不由心生向往。
若是借着叶怀安远离这里也是个好事。
除了林芮,宗室之中有适龄女孩的不是定亲就是成婚,一时间京城中婚嫁之事几乎天天都有。
在热热闹闹的氛围中,丞相赵焕却不甚满意,定下的宗室女不是订婚就是成亲。就连林峰这个沽名钓誉之辈都送来了请帖,一时间找人成了困难。
居其的使者已经在路上,要是找不到人,这可就难办了。
最让赵焕不满的是林屹的态度,林屹对此并不紧张。赵焕不是没想过林宜,只是林屹那眼神赵焕就知道不可能。
“陛下,丞相到了。”
林屹没有放下手中书册,“让他进来。”
丞相身着紫衣,上锈祥云飞鸟,腰间挂着先帝御赐金鱼袋。白发苍苍,一双细长的眼睛,脸上留着胡须。赵焕虽身居高位,却畏畏缩缩,和儿子赵晓完全是两个人。
“臣参见陛下。”
林屹冷眼看着面前的老者,“起来吧,何事啊。”
赵焕从袖中拿出一册书,“大鸿胪来信,居其使者已经到茂城。”
福安将信送到林屹桌上。
赵焕颤颤巍巍再行礼,“陛下,宴会需要已经备好,可我们要和居其和亲的女子还未选出。”
“在宗室中挑选一个适龄女子这件小事还要朕来吗?”
“陛下息怒,”赵焕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只是最近日子好,宗室中适龄的女子要么订婚,要么成亲,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
林屹转着手里的扳指,“啊,那就在宫女中挑一个罢,这件事你不要管了,让福安去做。”
“是。”
“还有什么事。”
“前大鸿胪致仕后,朝中便没有懂居其话的官员。臣已张贴告示,现还未寻到合适人选。”
林屹愈加不满,“现任大鸿胪是谁。”
“先前朝中混乱,大鸿胪便没有再任命,是由臣代行。臣办事不力,请陛下责罚。”
赵焕噗通一身跪下,福安连忙上前扶起。
“这不怪丞相,罢,再多贴几张吧。”
和亲女子不必担心,大鸿胪的任命也不必担心,只是林屹担心这居其居心不良,丞相走后就召集尚书来会谈。
尚书是内官,林屹召见也是合乎情理。
林峰捋着胡须,他身子不好,林屹特赐座。除了林峰,还有谢必安也在。
“陛下,臣推荐由叶怀安来暂替大鸿胪一职。”林峰道。
谢必安也道:“陛下,臣在边境数年,程茂话和居其话是一样的,臣以为让叶怀安去甚好。”
“可是叶怀安现为羽林中郎将,管宫中安危,怎可在居其使者来时离开。”
侍郎程文弯腰在林峰身后道。
谢必安笑着反驳,“皇城的安危有郎中令和大将军,现在时间不足,难道还有更好的人选?”
林峰向林屹行礼,“陛下,皇城安危不可松懈。益林郡的郡丞陈昭和居其使者一同来,他在战事中也有奇功,而且他的哥哥陈晨是前任大鸿胪。不如让陈晨为大鸿胪,叶怀安辅助。”
众人看向林屹,等待他的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