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兄，恭喜恭喜。”

“多谢。”

程文和赵晓轻轻碰杯，一饮而尽。

“好好。”

赵晓身边的人都鼓起掌来。

一一围着程文敬酒，而赵晓则冷脸走到一边，手上的酒杯轻轻一歪，透亮的酒水便倒在地上。

叶怀安眉头紧皱，大步上前，手一挥，那些文官便让出一条道来。

叶怀安站在程文面前，带着笑，“诸位，我兄长不胜酒力，这余下的酒就我来喝吧。”

程文确实被灌不少，头晕脑胀，却怕众人都怪罪叶怀安的鲁莽，伸手抓住叶怀安的手臂。

“你小看我了，诸位，我还能喝呢。”

叶怀安在武将中身形小，在这些文官中却显得高大，叶怀安摔跤厉害的事也传遍京城。见叶怀安这般冷脸，也没有人敢上前继续劝酒。

程茂回来的人，说不准一个不高兴就杀人。他们可不敢赌。

赵晓到了酒，笑着穿过人群，“是了，程兄千杯不醉。”

叶怀安绷着脸，拦在程文前，程文脚下虚浮。

“哈，是我高看自己了，”程文越过叶怀安，“在下不胜酒力，诸位喝好。”

叶怀安伸手扶着程文，眼睛却一直在盯着赵晓，赵晓眼中带着不屑。

“子安，照顾好客人。”

被叫子安的小厮轻道了声“是”。

程文抓着叶怀安的手臂，“麻烦怀安送我回去。”

“诶。”赵晓端着两杯酒上前，“程兄是看不起我，不和我喝一杯了？”

叶怀安“嘶”一声，却被程文紧紧抓住。

怎么搞的，程文不是文官么，力气怎么这么大。

“没有的事。”程文笑着去接赵晓手里的酒，叶怀安捏了下程文的手臂，本来要去接右手的酒，程文转手就去拿左手的。

赵晓眉头微皱，脸上的表情这才出现变化，“啊，是我鲁莽了，我也喝多了。”

赵晓把酒都收回来，“呃，这位……”

有人在赵晓耳边轻声说话，“叶兄照顾好程兄。”

“是，多谢。”

叶怀安扶着程文离开。

程文脑子晕乎乎的，却还想着要告知叶怀安这官场的险恶。

“对赵兄不可如此无礼，他身居高位，监察百官之责在身。嗝——”

“你为羽林中郎将，最、最是敏感的职位，万不可像今夜这般。”

叶怀安乖乖听着，程文这般絮絮叨叨的，还挺像叶昭的。

程文站定，按着叶怀安的肩膀，“莫要不当回事。”

“知道了。”

“哼，我看你就是不乐意听。”程文摇摇晃晃向后院走去。

府里红红火火。

叶怀安扶程文进了房，新娘坐在床上，叶怀安好奇地看了眼，新娘穿着红衣，盖着红盖头，看不到脸呢。

程文摆手，“你记着我的话。”

“是。”

叶怀安送程文进房便推出去。

大瑜的新娘还会这个样子啊，程茂的新婚夫妇是要祭天的，大家都能看到。

还以为可以看看新娘长什么样呢。

“中郎将。”

子安拦住叶怀安，“侯爷想见你，请。”

叶怀安跟着子安，“侯爷找我有什么事。”

“这个小人不知。”

叶怀安只觉无趣，“诶，你成婚了没。”

“小人还未成婚。”

“哦。”那也问不了什么，叶怀安跟着子安，她也喝了不少酒，脑子晕晕的。

子安将叶怀安引进房中便离开了。

屋内只点了一盏油灯，程成在黑暗中，向叶怀安露出笑，在他的桌上放着一杯酒。

“怀安，坐。”

“是。”

叶怀安坐在程成对面。

“这杯酒里有灵毒，若是喝下去，全身无力，一天不到就会死亡。”

程成面上有些难堪，“这是赵晓的酒，他有灵毒。你在漠北生活过，这毒你熟不熟悉。”

叶怀安摇头，“哦，我在茂城的时候见过这东西，我记得郡丞说这是居其的毒。”

“嗯。”

程成点头，“是这样，我们确实没有更多的消息。怀安，朝堂权力斗争很可怕，我虽远离朝堂，却仍旧危险。”

“怀安，你心里藏着东西，我大概能猜到，不要去复仇。你娘不会希望你这么做的。”

叶怀安有些惊讶，却没有言语。

程成只是笑，“宴会还没有结束，回去吧。”

叶怀安向程成一拜，回到宴会。赵晓已经离开，宴席上的宾客都喝醉了，有人高声唱着诗歌。

叶怀安觉着融入不进去，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