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安乔迁后,勇毅侯世子程文来了。
叶怀安有些无措,叶昭在大漠时时常提起那还在襁褓中的孩子,按叶昭的说法,程文是要比她大些的,她应该叫一声“哥哥”。
程文喝着茶,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弟弟”。
“不日我就要成婚,这是请帖,希望你能来。”
叶怀安接过,“我一定来。”
程文笑了,“那我便走了,衙门上还有事。”
“好。”
程文笑起来更像叶昭了,叶怀安目送陈文离开。
程文是武安侯的世子,现在正是皇帝身边的红人,确实要忙一些。
叶怀安看着请帖,“嘶,弯弯绕绕呢,看不懂。是谁家的姑娘呢,谢家的长女。”
谢家是谁来着。
叶怀安对这些京中的官员还不是很熟悉,谢家她记得当家的是谢必安,是尚书来着。
“刚才走的是谁?”
托娅背着弓从外进来,她带着大瑜妇女会带着的面纱。
“程文,”叶怀安有些奇怪,“你……去哪里了?”
“京城内不可以随意带着武器。”
托娅把弓递给叶怀安,“前几天去城外认识的一个人送的,她好像是大瑜的贵族,那些守卫见了都没收。”
叶怀安接过弓,是一把精美的弓,上面雕刻着朱雀,隐隐埋着金线,这是皇家赏赐的。
“有人叫她……长公主。”
“长公主?”
叶怀安回想起那似狐狸般的人儿,“你还能和她认识。”
“嗯,她人挺好,还让我去找她。还请我喝酒。”
托娅拿过叶怀安手里的弓,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叶怀安挠着脑袋,她只觉得林宜这个人有点疯,还是远离的好。
“叶怀安。”
“嗯?”
“我想吃核桃酥。”
“核桃酥?嘶,我不知道那里有的卖。”
托娅从房间里出来,“在醉仙楼的糕点铺有。”
“哦,好,我上完值就去。”
叶怀安带着刀出门了,醉仙楼……不会又遇到林芮吧。叶怀安觉得稀奇,应该是不会的。
“好,谢谢老板。”
叶怀安拎着核桃酥,没想到托娅喜欢吃这东西。叶怀安突然想起,在程茂确实少有甜食,不过叶昭也从未提过,或许是价格贵了,叶怀安看着手中小小的一包核桃酥,要一吊钱。
叶昭好像也从未提起大瑜的吃食,她经常说着大瑜的故事哄她睡觉,也常常提起那个孩子和林熹一家。
叶怀安叹气,慢悠悠在街上走着。
林芮在人群中看着叶怀安,那晚就这么放叶怀安走了实在不应该,她是小看了这个浑身蛮力的家伙。
叶怀安回到府上时来了宫中的人,福安带着几位清秀的女孩来到叶怀安府上。
“哈哈,中郎将。”
福安行礼。
“福安公公,这是……”
福安招手,女孩便齐刷刷跪倒在在叶怀安面前,“中郎将家中少了服侍的人,皇后娘娘多少担忧,这些都是良家女子,来服侍中郎将正正好。”
叶怀安有些不愿,人多她还不好隐藏了,只是皇后娘娘送来的只能接下,“多谢皇后娘娘关心。”
叶怀安塞了张银票给福安,这下福安倒是笑着收下了,“人已送到,我也该回去服侍皇上了,告辞。”
“是,送公公。”
叶怀安送福安坐上回宫的马车才回到府中。
托娅对突然到来的女孩们不甚满意,在府中不自由了。她示意叶怀安赶走这些人。
不过看着她们那惊慌的表情叶怀安也就舍不得了,给了她们小院住,每月的月例也定下。皇后送来的人恐怕也没有这么简单,叶怀安便也不让她们在自己的屋子里,只是让她们准备吃食和打扫。
晚饭吃完,叶怀安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练字。
叮、叮,卡啦。
屋顶发出声响,叶怀安也不慌,只顾着练字。
府内的人都睡了,静悄悄的。
烛火突然熄灭,叶怀安侧身,躲开袭来的飞镖。
林芮上前一步,伸手点了叶怀安的手臂。叶怀安只觉手臂发麻,顿时使不上力气。
“干什么,想杀我?”叶怀安也不急,语气带着些戏谑。
林芮“哼”一声,“许久不见,中郎将别来无恙。”
叶怀安静静看着林芮。
漆黑的房中伸手不见五指,可林芮就是觉着叶怀安是看得见的,那双黝黑的眸子正在看着她。
“林姑娘来这里做什么。”
“我在为贵人做事,一切由不得我。”
叶怀安不知林芮的意思,“所以,师父不知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