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便就知道了季璃是季家旁支的不受宠的孩子,从小遭受不少白眼和苛责,吃不饱穿不暖,幸好觉醒了灵根,才能到灵犀宗来修炼。
但就算到了灵犀宗,也未能松一口气,她先是在外门,遭受不少比在家里还要复杂的冗杂繁琐的琐事磋磨,憋着一口气好不容易到了内门,却发现这内门是比外门还要冰冷残酷的三六九等的地方。
内门多是世家子弟,各个不甘屈居人下,一个比一个傲气难伺候。
季璃算得上是毫不意外地被排挤,比如这次秘境小考,她是第一次参加,但正因为她的入选,挤掉了原来小队中的一人的名额。
她很轻易地就在秘境内失去了和队伍的联系,一人在秘境内自生自灭,不出意外地话只能等到七日小考结束后秘境自动打开才能够逃出。
若不是遇见姜汝镜,她早就葬身水底,成了水妖的养分。
姜汝镜听了这些,她并非铁石心肠之人,多少有些动摇,便不自觉地开始照拂季璃,在秘境内是这样,出了秘境也一样。
所以她将戒指给了季璃,并不认为这算得上什么大事。
可季璃却欣喜若狂,眼睛本来就水汪汪的,现在更是含着饱满的水珠,脸也红扑扑的,冲上前去紧紧抱住姜汝镜,用脑袋蹭了蹭姜汝镜的侧脸,姜汝镜能感觉到她的发丝摩挲自己的脸颊。
她小声对着姜汝镜道:“从未有人对我这般好。”
姜汝镜被如此表达感激,脸上也泛起淡淡的红晕,“这算不得什么。”
她从未与同龄的伙伴一同玩耍,整日里只接触比自己年长许多的素珩长老,以及其他几位长老,所以她从未从年轻的朋友身上汲取过什么力量、得到过什么关心,被如此热情对待是第一次。
虽然高昂着头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是姜汝镜心中已经将季璃归为自己的东西。
自那之后,她拿到了什么好东西,遇到了什么好机缘,都会分享给季璃。
而季璃也会给她带下山后看到的新奇玩意儿,带她去后山探险,在别人出言不逊时帮姜汝镜反击回去。
姜汝镜有时候还以为自己养了一只生机勃勃的灵宠。
但是这灵宠总是蹬鼻子上脸,总是要抱抱,要牵手。
姜汝镜不解,这是否是季璃表达友好和喜欢的方式呢。
于是她默默忍耐,忍到自己也习惯了季璃亲昵的靠近,甚至若是季璃有哪天对她冷淡些,她的心情会变得低落,忍不住想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话,才使得季璃不愿回讯。
后来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亲眼目睹母体被锁住制造一个又一个新的容器,那个地方是如同炼狱般的存在。
她大病几日,险些心脏破碎离去,恍惚间看见季璃在她床边给她喂吊命的汤药。
在泪眼摩挲中她将额头靠近季璃的手,轻轻地把她的手贴在自己汗湿的额间,然后又把她的手贴在自己干裂的嘴唇,轻轻地吻了上去,最后她把季璃的手抱在怀里,眼前一阵眩晕,她看不清那时候季璃的神情,只记得自己对季璃说,我只有你了。
她察觉到原本季璃有些错愕想要将手抽回,但在听了这话后,像是认命般没再挣扎。
感受到季璃愿意陪在她身边的意愿后,她才安心地抱着季璃的手睡了过去。
再醒来后,她已经恢复,不再心死,试图寻找出逃的机会和生的希望。只不过再和季璃提起在病中的事时,季璃却一脸愧疚地抱住她说自己那时接了长老命令下山,未能及时赶到,是她的错。
姜汝镜有些惊讶,但是想了想,可能季璃还未做好真的要与她一直在一起的准备,所以才如此含糊其辞,试图掩藏掉之前的承诺。
这让她有些失落,但是也能够理解。毕竟季璃本身极为上进,为了能在家族里扬眉吐气,也为了在宗门内有一席之位,她是铆足劲修炼和下山历练的。
姜汝镜不愿成为她前进路上的绊脚石,所以没再说过病中那般孤注一掷的话。
她更加收心,开始计划起出逃,她那时不愿与素珩长老产生正面交锋,一是她明白自己暂时不是素珩长老的对手,二是她无法理清自己对素珩长老的感情,素珩抚养她长大,她不知道自己是爱更多还是恨更多。所以她选择逃离,选择撇开这里的一切离开。
她不是没想过将自己的计划告知季璃,但是她总不忍心要她也抛下一切陪自己离开,她不希望自己的心上人因为自己失去一切。所以她只找了那些妄图以告知她身世真相利用她制衡素珩长老的人。
她与那些人的计划是将素珩除去,但实际上她只打算借助他们的权限和手段清除自己身上的禁制,脱离素珩长老的监管,待她的自由不再被把控在素珩身上,她就能够趁机逃走。
但是这一切被大长老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