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全:“说啊,还有呢。”
姚有庆:“玉......”
“玉成、玉吉祥、玉大福、玉宝康......”
姚承信念出了剩下的人名。
许妍年想起了姚家佛堂里香炉前供着的名录,那应该是记录了玉家亡者姓名的名录,而姚承信念的往生咒则是为他们所念。
“原来还有人记得他们的名字。”赵全松开掐住姚承信脖子的手,笑道。
“信儿,信儿,你没事吧。”姚有庆在地上跪的太久,站起来的时候有些不稳。
姚承信急忙上去扶住了他:“爹。”
“可记住又能怎么样,他们已经不在了,活不过来了。”找全仰天痛哭。
高照一个闪现:“将军。”
沈家:“如何了?”
高照:“花神现已经在甲板上施花木之术,阴官王五也已带着阴差到了。”
“好。”
在上船前,沈家让高照一直暗中盯着的人就是赵全。
高照在听到怨灵最害怕的东西是活木后,沈家就暗中传音让他去请花神和阴官来。
花神的花木之术能够让泥人体内的怨灵离开,阴差则负责将怨灵带回幽都。
“让这一切都在今天结束吧。”赵全停止了哭声。
许妍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要做什么?
赵全挥了一下衣袖,墙壁上的烛台悉数轰然倒下。
烛台倒地的瞬间,火苗瞬间窜得老高。
姚有庆见状赶紧上前把外衣脱下,试图用外衣扑灭火苗。
谁知不仅没有效果,火苗连外衣整个吞噬。
“......怎么会这样?”姚有庆不敢相信。
“没用的,哈哈哈哈,这可是来自幽都的冥火,你灭不掉的。”赵全大笑道,“就让这船上的一切都燃为灰烬吧。”
沈家:“什么!!”
灭不掉的火?那岂不是......
许妍年:“神官大人,这火和长寿山的...是一样的吗?”
“是,等出去我再和你详说。”沈家往舱门外看了一眼,“许姑娘,你带着他们先出去,这里危险,我一会儿去找你。”
许妍年:“好。”
沈家扔出缚仙索捆住赵全。
货箱四周被火舌包裹,里面的金砖岌岌可危。
“哈哈哈哈哈哈哈——”赵全,“烧吧,烧吧,都烧掉。”
此时,花木之术开始起作用,怨灵纷纷离开泥人身体,泥人恢复原本的样子。
醒来的人虽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们都知道现在要做什么,那就是要赶紧逃命。
大火在肆虐,船舱内、船舱外,到处充斥着“着火了,快跑啊”的叫声。
“不要,我的金砖。”姚有庆一边喊,一边把金砖往兜起的衣摆里揣。
金砖因为箱体的温度变得烫手,姚有庆被烫得叫了一声,衣摆里的金砖全部落地。
他慌忙低头去捡。
“爹,火太大了,我们快走吧。”姚承信冲到他身边,试图劝他离开。
“不行,金砖——”姚有庆一点也听不见去。
他身后是一摞两层高的货箱,下面的货箱被火灼烧得已经承不住上方箱体重量,倾斜而下。
“爹,小心。”姚承信一把推开姚有庆。
“啊——”
姚承信的腿被装满金砖的货箱压住。
“儿啊,儿啊,都是为父的错,我不要金砖了,不要了。”姚有庆哭喊道,“来人呐,救救我儿。”
“高照,你去外面帮忙。”沈家看了一眼赵全,“林缨,你把他带出去看好,我去救人。”
高照:“好。”
林缨:“好。”
许妍年走到舱门口:“香儿姑娘,你快带你父亲离开吧,你爷爷怕是不可能随你们走了。”
赵香:“好。”
“曾婆婆、曾公子,你们也快走,这里危险。”
“剑,我的剑。”舱门口不断涌出逃生的人,曾燕看向被堵得严严实实的舱门口。
“曾婆婆,你先出去,我去帮你找剑。”许妍年,“曾公子,剑在哪里?”
曾远:“入内,最右侧走到底,那里有一方矮几,剑在矮几的下面。”
许妍年:“好。”
她看了一眼胸前的平安扣,已经不再亮了,看来怨灵已经离开阿弟身体了,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沈家瞬移到姚承信面前,一挥手,货箱高高抬起:“快走。”
“多谢大仙。”姚有庆此时顾不上金砖了,扶起儿子往出口走去。
舱门口,过道里都是人,许妍年根本进不去舱内,她念了一道法诀,眨眼的功夫,人出现在了舱内。
“许姑娘,你怎么回来了?”沈家道。
“我来替曾婆婆找剑。”许妍年道。
沈家:“在哪里?”
许妍年指向右侧的角落:“在矮几的下面。”
沈家一挥手,矮几被掀开,一把黑红色的长剑露了出来。
怎么会是这把?
他的眼中尽是惊讶。
许妍年见沈家没有了动作:“神官大人,怎么了吗?”
“没事。”沈家正色,一抬手,剑“咻”的一声飞向许妍年,“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