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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撼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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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海僵立着,像是听不见他的话,以至于夭九拧起了眉,再问道:“卫海,你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我……”卫海把呆滞的目光缓缓聚向了夭九,他是想来说晌午南月来翩斛院,夭九替他遮掩的事儿,可这时,卫海却如何也开不了口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撞破了他心里的明镜,他变得十分凌乱。

只见他慢慢蜷起了身子,脖根涨红,低着头。夭九见状惊了惊,以为他有什么大碍,欠身去扳他的肩膀,语气略急:“怎么了?我还伤了你别处?”

哪知,卫海却一个劲的捂着小腹,胸膛紧贴着床沿缩着,仿佛底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从牙关挤出几个字:“没……没有,别碰……”

夭九指腹无意间擦到他异常灼烫的脸颊,像被火燎了一下,猛地甩开。一瞬间,夭九傻住了,他明白卫海怎么了。

仿佛被当头一捧,夭九没想过他刚才的举动,竟让卫海当场起了反应。

而卫海抬头,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羞耻心轰地烧上来,看到夭九这般反应,更是觉得自己被架在刑架上鞭挞,畜牲不如。

这叫他如何对得起南月。

慌乱之际,卫海起身欲逃,夭九却按住了他。卫海脸上火烧一般,着急地看向夭九。夭九盘坐的腿已经踩到了地上,方才的情绪收敛回去,他拉起卫海,将他推坐到床上,冷静地安抚道:“是我没考虑周到,我们狐妖的涎液有催情作用,你有反应不能怪你,用不着责怪自己。”

卫海听后一愣,呆问道:“真的?”就像压着一块大石,急需夭九肯定才能敲碎。夭九唇边溢出浅笑,语气耐心,“自然,你喜欢的是南月,不是吗?”

“当然!我……我一直喜欢的只有南月!”卫海抬声急应,像在扪心自问。于是他松了口气,顺理成章地认下夭九的说法,任由腹下那团邪火越烧越旺,夭九仅是离他近些,好像笼着一团火烤一般。

无言的,两人之间再没有什么枷锁钳制,卫海忍得青筋暴起,直直望着夭九,喉间不住地吞咽两下。夭九倾身过去,一条腿屈跪卡进了卫海两腿之间,将头虚托在卫海肩头,低声道:“我帮你。”

卫海心脏一缩,密密地泛出淡淡的酸涩。因为夭九不管是眼神还是语气,全然没有半分情欲,这声淡淡的“我帮你”如此隔岸观火,竟让卫海有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可不及他混沌的脑子深究,夭九的手探了进去,炽火山一般海一般登时倾覆出来,卫海靠着床柱,炙热的喘息得以释放,便任性般,倏地箍住夭九的腰,将手一并伸了进去,宽厚手掌覆在夭九手背,掌握主动权纾解起来。

夭九惊了一跳,欲偏头看卫海,却被他强势地按住肩背,贴紧他的胸膛,紧接着听见卫海极低哑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帮我……嗯……别停……”夭九被掣住,恍然间觉着自己在与虎谋皮,挣动被压下去,他一阵心惊,只能顺着卫海,又在他耳边道:“你用不着愧疚,只当今晚是个梦,明天醒来就忘了。”

卫海齿关咬紧,粗重地喘息着,半响才似泄气般重重“嗯”了一声。夭九如释重负,极力忍着,由着卫海动作,结束这场荒诞的闹剧。

是夜,金陵城起了大风,树枝被疾风刮得凌乱不堪,街道两旁支出的棚子瓦片争相滑出,当啷砸向青石板街面,碎了满地。

从洪府疾驰出去的马,铁蹄铮铮,一路踏破劲风,将碎瓦片登时踩成齑粉。

狂奔至都指挥使司衙门八字影壁前,来人翻身下马,利落地将缰绳甩给前来栓马的小旗,径直进入衙署,大马金刀跨进那一排值房大院,瞧见一个个混厮都睡死了,夜里府衙连个当值的人都没有,抱臂站在院中冷笑。

一同打马来的小旗拴好马进来,二话不说,撂过挎刀,抬起刀柄粗暴地往一排门板上砸,暴喝道:“都睡死了吗?!给爷穿好皮起来上番!!”

很快,屋内响起骂娘声,烛光亮了起来,其中一扇门被拉开,出来个千户衣衫不整,脱口骂人,却瞧见院中抱臂阴沉站着的黑煞,猛然吓醒,忙把衣服胡乱穿好,先和着那小旗一起连喝带骂地把一干人等叫醒,然后带着齐齐跪在了黑煞面前,低头禀报道:“报告洪指挥,我班四十五人集合完毕,谨遵大人吩咐!”

洪指挥一条狰狞的刀疤横亘眉骨,把眼压低了瞧他们,拔过腰间的刀拄在石板上,缓声问道:“今夜该谁当值?”

静若寒蝉,所有人把头压低了,仿佛喘不过气来。直到刀鞘点地的声音响起,洪指挥不耐地啧了一声,终于有人怯怯抬起了头,惶惶道:“大人……是……是小——嚓!”

拔刀的声音,所有人还没看清他怎么出刀的,一滩热血当场溅了出去,那人死死捂住脖子,睁大着眼睛,喉间咯咯溢出些声音,轰地倒下去。

其余人顿时把头压得更低了,一点大气都不敢出,心里兀自祈求着。还是之前那小旗,镇定自若地接过洪指挥抛来的刀,把刃口的血擦干净了,才洪声喝道:“召集其他院所有人,凡名册上有役名,只要没死的都给爷去九嵕山听指挥!”

“动起来!一柱香的时辰,衙门里只留死人!”他顿一顿,复又喝道。

底下人哪敢再有半句废话,俱匆匆爬起来,散到其他院里粗暴地拍门骂喝起来,大院里那具双眼圆睁的尸体兀自没人处理,只剩都指挥使司霎时喧嚣一片。

俶尔,那小旗紧跟着徐指挥出来,解了栓马柱上的绳,呈上缰绳,踩蹬上马,又和洪指挥一同疾驰,往前九嵕山。

三日后,公主府出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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